清晨五点。
雨还没停。
修表铺里的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崔默坐在工作台前，面前放着那只机械鸟。
它已经不再是一堆废铁。
也不只是骨架。
此刻，它是一只完整的、栩栩如生的金丝雀。
羽毛是打磨过的钛合金薄片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。
眼睛镶嵌着两颗极小的红宝石，透着诡异的红光。
崔默的手指轻轻抚过鸟背。
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。
那是核心机芯运转的声音。
也是他体内内力流动的痕迹。
为了修复昨晚震碎的齿轮，他透支了最后一丝气血。
胸口隐隐作痛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看时间。
七点整。
常经理准时出现。
门被推开时，带进一股潮湿的寒气。
常经理收起黑伞。
西装笔挺，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水珠。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，像手术刀一样刮过店内每一个角落。
最后，落在崔默面前的机械鸟上。
“早。”
常经理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他没有坐下。
而是走到桌前，掏出那块擦得锃亮的怀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他在听表，也在听这间屋子的动静。
“东西呢？”
崔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将机械鸟推了过去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端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常经理拿起机械鸟。
手指在鸟身各个关节处按压。
检查松紧度。
感受重量分布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有点沉。”
常经理放下鸟，摘下手套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密的天平秤。
他将机械鸟放上去。
指针晃动了几下，停在刻度线上。
然后，他又拿出一个同样大小的标准配重块。
对比。
差异：0.3克。
常经理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崔师傅，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？”
“这多出来的0.3克，藏在哪里？”
崔默沉默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细小的铅坠。
放在天平旁。
“配重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。
常经理盯着那枚铅坠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机械鸟，内部藏一块廉价的铅块？”
“你是觉得我看不懂，还是觉得我好骗？”
崔默抬起眼皮。
看了常经理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辩解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结构需要平衡。”
崔默淡淡道，“机芯太重，尾部受力不均。加铅，是为了让它飞得更稳。”
常经理哼了一声。
他不信。
但他更怕错过这个机会。
这只鸟，是他献给那位大老板的寿礼。
如果出错，他在圈子里就混不下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重新拿起机械鸟。
这次，他没有用工具。
而是闭上眼睛。
用手指感受着鸟身的每一寸纹理。
耳贴近鸟腹。
倾听机芯的律动。
咔哒。
咔哒。
节奏平稳。
没有任何杂音。
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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