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渣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江嬷嬷那声凄厉的哭嚎还在梁柱间回荡，她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渗出血珠，顺着袖口蜿蜒而下，滴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，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。
李公公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，他瞪大了眼睛，看着眼前这失控的一幕，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他知道江嬷嬷是在赌，赌苏婉不敢真的动粗，赌皇帝会为了安抚江贵妃而迁怒于这个位分低微的答应。
可苏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眼神冷得像窗外的冬雨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姑姑，”苏婉的声音平缓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皇上赏你的玉如意，是御用之物。如今在你手中断裂，若是旁人见了，难免要议论是非。”
她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春杏，又落回李公公身上：“李公公，你是内务府的老人，见多识广。你说，这玉如意……是怎么断的？”
李公公浑身一僵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、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江嬷嬷，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苏婉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江嬷嬷见状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泪水挂在睫毛上，显得楚楚可怜：“苏婉！你还要逼我几分？这玉如意是我自己失手摔断的，与你无关！你若再咄咄逼人，休怪我不念旧情！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，试图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，以此撇清与苏婉的冲突。
然而，在场的人都清楚，这根本站不住脚。
苏婉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姑姑说得好。”她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，“既然是姑姑自己失手，那便好办了。”
她停下脚步，站在距离江嬷嬷三步远的地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《内务府炭火例章》第十二条：凡御赐之物，若有损毁，须立即上报内务府封存查验，不得私自处置或隐瞒。”
苏婉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地上那截断成两半的玉如意。
“姑姑既然承认是‘失手’，那便是无心之失。按照规矩，这断玉应当作为证物，交由内务府存档备查。毕竟，若真如姑姑所说，是你克了我，那这玉如意便是先兆；若是你自己不慎，那更需查明原因，以免日后再生事端。”
她的话语逻辑严密，无懈可击。
既没有指责江嬷嬷陷害，也没有否认江嬷嬷的自残，而是将焦点强行拉回到了“物件”本身。
只要玉如意还在，只要它被作为证物封存，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