硫磺味浓得化不开。
像陈年的血锈，混合着腐烂的尸臭，死死钻进聂缺的鼻腔。
他跪在禁地底层密室的出口处。
膝盖下的石板冰冷刺骨，粗糙的颗粒感硌得皮肉生疼。
前方三步之外，是一堵断墙。
墙上挂着一枚残破的水镜碎片。
那是谢无妄留下的监控阵法节点。
此刻，水镜中映出的画面已经破碎不堪，只剩下半张冷漠的脸，和一只把玩着玉牌的手。
那只手的主人，正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。
距离这里，隔着三百丈的虚空，以及一层连金丹修士都难以穿透的禁制。
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谢无妄的声音，通过破碎的水镜传来，带着电流般的滋滋声。
语气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欣赏。
像是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，终于咬断了铁丝。
聂缺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。
那里，原本那颗米粒大小的红色晶体——测灵石核心碎片，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层细密的、暗红色的粉末。
这些粉末正在缓慢地渗入他的皮肤，沿着掌心的纹路，向手腕蔓延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苦。
而是骨髓深处传来的撕裂感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，正在一点点凿开他的经脉。
但他感觉不到害怕。
因为他在计算。
每一分疼痛，都对应着体内气机的一次暴涨。
《枯荣诀》残篇的力量，正在与碎石核心的暴戾之气发生剧烈的碰撞。
两股力量在他丹田内纠缠、厮杀。
如果失败，他会当场爆体而亡。
如果成功……
他将获得足以颠覆外门格局的力量。
“谢长老。”
聂缺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。
“这条‘损毁公物’的铁律，规定的是罚入禁地。”
“并没有说，不能从禁地里带东西出来。”
谢无妄在水镜中的手指停住了。
拇指摩挲玉牌的节奏，出现了一瞬的停滞。
虽然只有零点一秒。
但聂缺捕捉到了。
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
恐惧，源于未知。
谢无妄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，以为这条冷门规则只是他用来筛选“钥匙”的工具。
但他错了。
聂缺利用的，正是这条规则的漏洞。
罚入禁地，意味着肉身处于宗门监管的盲区。
只要不违反“不得离开禁地”这一条，他在禁地底层做的任何事，都算作“服刑过程”。
而获取资源，是生存的本能。
也是规则的默许。
“狂妄。”
谢无妄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？”
“禁地底层的煞气，足以腐蚀金丹修士的神魂。”
“你现在的身体，连一炷香都撑不过去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股恐怖的威压，顺着水镜的缝隙，强行灌入了密室。
那不是灵力。
那是执法堂最高级别的镇压令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聂缺的双肩猛地一沉。
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。
他跪着的姿态，被迫向前倾斜。
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鲜红的液体滴落在灰色的石板上，迅速被周围的煞气吞噬。
黑烟升起。
聂缺闭上了眼睛。
他没有抵抗那股威压。
相反，他主动放弃了对外围灵气的感知。
将所有的注意力，全部集中在丹田的那团混乱之中。
既然外界无法突破。
那就从内部打破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颤抖着，掐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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