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尽头并非死路。
而是一扇厚重的青铜门。
门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，像是无数条挣扎的蛇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蠕动。
聂缺停下脚步。
胸口的碎石核心发出微弱的白光，与青铜门上的符文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。
那光芒并不温暖，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就像是在冰层下流动的血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。
没有机关，没有锁孔。
只有一行模糊的小字，刻在门楣之上：
“枯荣有数，生死无门。”
聂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是禁地底层的核心密室。
也是《枯荣诀》残篇存放的地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节奏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伴随着记忆的进一步剥离。
但他不在乎。
记忆是累赘。
只有力量，才是真实的。
青铜门在他面前无声滑开。
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硫磺、血腥，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霉味。
密室不大。
中央有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，悬浮着一卷泛黄的竹简。
竹简周围，环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。
那些雾气像是活物一般，不断缠绕、消散，又重组。
这就是《枯荣诀》。
也是这具身体突破瓶颈的唯一希望。
聂缺迈步向前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像是在踩在刀尖上。
每走一步，都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。
那是来自上古残卷的威压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竹简的瞬间。
一个沙哑的声音，从阴影中传来。
“放下它。”
声音断断续续，如同风穿过空洞的骨缝。
聂缺动作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。
而是冷冷地说道：“让开。”
阴影中，走出一个人影。
或者说，是一个曾经是人，如今只剩下灵魂残骸的东西。
老鬼。
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道袍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眶深陷，里面燃烧着两团幽绿的火焰。
他的身体半透明，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。
但那双眼睛，却死死盯着聂缺手中的方向。
“你不懂。”
老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不知是恐惧，还是愤怒。
“那不是机缘。”
“那是诅咒。”
“上一代进来的人，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。”
“他们的灵魂，都被困在这里，成为了禁地的养料。”
聂缺的手指悬停在竹简上方一寸处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我不需要活着出去。”
“我只需要拿到东西。”
老鬼愣了一下。
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。
“疯子。”
“你们都是疯子。”
“为了这点虚无缥缈的力量，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是谢无妄吗？以为可以掌控一切？”
聂缺没有理会他的嘲讽。
他的目光落在老鬼腰间挂着的一块玉牌上。
那块玉牌，和谢无妄腰间的那块，一模一样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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