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聂缺被黑链锁在石室中央，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那枚碎裂的测灵石核心碎片，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。
它不再微弱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心房上狠狠刮过。
剧痛中，碎片表面那道原本模糊的裂纹，突然亮起了刺目的红光。
“哼，还在挣扎？”
老鬼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你以为凭这点微末道行，就能撼动上古禁制？上一代那个蠢货，也是死在这块石头手里。”
聂缺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石台后方墙壁上的那个逆向符文。
笔迹锋利，转折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顿挫。
那是谢无妄的笔迹。
或者说，是拥有谢无妄灵力波动的人留下的。
为什么执法长老会出现在这里？
为什么他会知道这条冷门规则的存在，甚至……亲自押送自己进来？
一个冰冷的念头在聂缺脑海中闪过。
这不是惩罚。
这是一次筛选。
谢无妄要的不是他的命，而是他能否通过这道“试炼”。
如果连禁地的第一道关卡都过不去，他就没资格拿到《枯荣诀》。
更没资格成为执法堂那颗最锋利的棋子。
“可惜。”
老鬼叹了口气。
“你虽然聪明，但太年轻。不懂规矩，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话音未落。
密室四周的石壁开始震动。
轰隆隆——
沉重的石块摩擦声响起，三尊半人高的石像鬼从墙壁中缓缓升起。
它们由黑色的玄武岩雕刻而成，双眼空洞，手中握着生锈的铁戟。
石像鬼没有眼睛，却能感知到活物的气息。
它们的目标很明确。
聂缺。
“想拿《枯荣诀》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老鬼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断续，如同风穿过空洞。
“血肉为引，灵魂为契。这是遗迹的规矩，谁也逃不掉。”
聂缺眯起眼睛。
他没有看那些石像鬼，而是低头看向胸口。
那块米粒大小的碎石核心，正在疯狂吸收他的血液。
黑色的布条早已浸透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小血泊。
血泊中，浮现出一行行古老的文字。
那是《枯荣诀》的入门心法。
但不是完整的。
只是一部分。
一部分关于“共鸣”的部分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聂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谢无妄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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