硫磺味像湿透的棉絮，死死堵在鼻腔里。
聂缺停下脚步。
前方十丈处，两尊青石傀儡正拖着沉重的步伐巡逻。它们没有眼睛，只有胸口镶嵌着的测灵石残片发出幽蓝的光。那是青云宗外门弟子最熟悉的颜色，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。
“左三步，右两步。”聂缺在心中默数。
他的呼吸极轻，几乎与周围死寂的风声融为一体。
曲池穴处的刺痛感越来越强。那枚被他强行吞入体内的测灵石核心碎片，正在疯狂地汲取他经脉中仅存的灵力。热度顺着手臂蔓延，像是一条烧红的铁蛇，试图钻出他的皮肤。
但他不能动。
一旦灵力波动过大，胸口的蓝光就会亮起，触发傀儡的防御机制。
第一尊傀儡经过左侧的石柱。它的关节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，每一步都踩在聂缺紧绷的神经上。
聂缺盯着地面。
石板上刻着早已模糊的古老符文，那是禁地建立之初留下的警示标记。普通人只看得到荒凉和危险，但在聂缺眼里，这些符文是通往底层的坐标。
他记得《青云宗律例》第三百二十条：损毁公物者，罚入幽冥禁地底层清扫百年。
谢无妄以为这是惩罚。
聂缺知道，这是唯一的捷径。
因为只有底层，才有那本《枯荣诀》。
第二尊傀儡转过身，胸口的蓝光扫过聂缺藏身的阴影。那一瞬间，聂缺感觉体内的碎片猛地收缩了一下，仿佛在与某种遥远的东西产生共鸣。
热流骤然加剧。
他咬紧牙关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冰冷的石板上，瞬间蒸发成白气。
不能慌。
碎石核心的发热，是因为它在寻找“同类”。禁地深处，有着比这更庞大、更古老的测灵石矿脉。它在指引方向。
也是致命的诱惑。
如果放任它吸收自己的灵力，不出半个时辰，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。
聂缺迅速从怀中摸出一块粗糙的黑布——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吸灵布，专门用来压制灵力溢出。他将黑布紧紧缠在右臂曲池穴处，勒进肉里。
剧痛让他清醒。
热度的增长被强行遏制，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消失。
两尊傀儡交错而过，留下了一个短暂的盲区。
聂缺动了。
他没有奔跑，而是像幽灵一样滑过地面。他的动作精准得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机关，每一个肌肉的收缩都控制在最小的幅度。
穿过盲区，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。
广场中央，矗立着一座断裂的石碑。石碑表面布满了裂痕，每一道裂痕中都渗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这就是禁地的入口外围。
也是第一条生路。
“喂……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风穿过空洞的骨缝。
聂缺浑身一僵，右手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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