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管事没有下令抓捕。
他后退了一步。
鞋底摩擦青石板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颤抖的右手上。
那只手正死死捂着袖口,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沫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疼。
剧烈的、钻心的疼痛,让他忘记了身为管事的威严,也忘记了对陆沉舟的忠诚。
姜缺站在原地,左手垂在身侧。
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
刚才那一瞬,他将那块带有“金血”原矿的黑色碎石,轻轻弹进了赵管事随身携带的钱袋里。
那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那是能引发灵力共振的毒药。
钱袋里装着三十枚下品灵石,这是赵管事这一月搜刮来的“孝敬”。
当碎石落入袋中,接触的瞬间,原本稳定的灵力场发生了畸变。
频率叠加。
共振放大。
轰——!
一声闷响从赵管事腰间传出。
没有火光。
只有灵力的暴走。
那些被精心包裹的下品灵石,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廉价的炸弹。
冲击波炸开了钱袋。
也炸碎了赵管事的右手腕骨。
同时炸碎的,还有夹在钱袋夹层里的账本。
那是陆家外门弟子每月的开销明细,也是赵管事贪污受贿的铁证。
此刻,那本账本就散落在泥水中,墨迹未干,却被震得翻飞开来。
赵管事跪在地上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他的右手以一种扭曲的角度耷拉着,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枯枝。
周围守卫们的眼神变了。
从之前的凶狠,变成了惊疑不定。
他们看着地上的账本碎片,又看了看满脸冷汗的赵管事,没有人敢上前一步。
陆家严禁私吞资源。
这是规矩。
谁碰谁死。
陆沉舟站在人群中央,手指摩挲白玉扳指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看着地上的烂摊子,眉头微皱。
并没有立刻发怒。
而是冷冷地看向姜缺。
“你想造反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仿佛刚才那场爆炸只是姜缺的一场拙劣表演。
姜缺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左手的经脉在剧烈震动后,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种痛楚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拉扯着断裂的琴弦。
他知道,自己的左手废了。
以后再也无法弹奏母亲留下的那首曲子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从地上捡起一张沾血的羊皮纸。
那是赵管事贴身收藏的解药配方单。
就在爆炸发生的瞬间,这张纸被气流卷起,恰好飘到了姜缺脚边。
姜缺弯腰,捡起它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我要进藏经阁底层。”
姜缺举起手中的羊皮纸,声音沙哑,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这是赵管事私自扣下的解药方子。按宗门律法,赃物需上交刑堂登记。但我现在需要它救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的守卫。
“如果我现在交出方子,赵管事会因私藏禁药和贪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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