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，将演武场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湿冷中。
排名榜悬挂在高台之上，黑玉打磨的牌面光滑如镜，倒映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姜缺站在榜单之下，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，指尖的血珠顺着雨水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瞬间被冲刷殆尽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榜单最下方的那一格。
那里本该是空白的，属于“未定”或“垫底”。
但现在，那里多了一行刺眼的红字。
【第十名：姜缺】
字迹是用朱砂写就的，鲜艳得如同刚流出的鲜血。
而在名字旁边，备注栏里赫然刻着一行小字：
「灵力波动异常，疑似邪术。」
这行字不大，却像是一根毒刺，精准地扎进了所有世家子弟的眼中。
赵管事站在高台边缘，手中的折扇已经合拢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陆沉舟的脸色，那上面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鸷。
陆沉舟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停止了摩挲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云纹锦袍在雨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“监考官大人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
“青云宗立派百年，规矩森严。测灵石乃宗门重器，岂容凡夫俗子以旁门左道亵渎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姜缺，眼神轻蔑如看一只蝼蚁。
“若连这种手段都能通过晨考，那我大周王朝的天才之名，岂不是谁都能抢？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雨声淅沥，打在伞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姜缺抬起头，声音沙哑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“规则没说不能用石头。”
赵管事脸色一变，尖酸刻薄地插话：“胡说！测灵石感应的是纯净灵力，你那叫灵力？你那叫故障！”
他为了讨好陆沉舟，也为了掩盖自己私下欠下的赌债——若是查出考场有诈，他这个管事第一个掉脑袋。
“陆公子说得对。”
赵管事转向监考官，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，“此子不仅作弊，还损坏了宗门法器。按律当逐出师门，以儆效尤。”
监考官独眼微眯，沉默不语。
他在犹豫。
一旦开罚单，就是打陆沉舟的脸，也是打背后那些权贵的脸。
但如果不罚，外门的秩序就要乱套。
苏清婉站在人群后方，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停住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