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雨意却已压得极低。
演武场角落的测试台旁，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姜缺站在测灵石前，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颤抖。那是经脉受损后的后遗症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破绽。
赵管事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一把折扇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他的目光始终黏在陆沉舟身上，像是在等待一道圣旨。
“开始吧。”赵管事尖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“别浪费大家时间，外门弟子的名额很宝贵，不是给你这种废物用来表演的。”
姜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贴上了那块冰冷的测灵石。
石头表面光滑如镜，内部却暗藏玄机。这是陆家家主特供的“鉴灵玉”，专门用来筛选有潜力的苗子。但在姜缺眼中，这不过是一块被精心调校过的共振器。
他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气流。
不能动用灵力。一旦动用，就会被监考官发现异常，进而引发更严格的审查。他需要的是“伪装”，是借势。
风起了。
并非自然的风，而是来自高台上的一道阴影。
陆沉舟坐在太师椅上，拇指摩挲着白玉扳指，眼神淡漠地扫过全场。他没有动手，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，极轻，极柔。
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异样。一股无形的劲气顺着风向，精准地扑向姜缺脚下的测试台。
那是陆家的独门手段——“散灵息”。
它能扰乱周围三丈内的灵力流动，让任何试图凝聚灵气的人功亏一篑。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不过是微风拂面；但对于正处于临界点的姜缺来说，这无异于狂风暴雨。
姜缺掌心的气流瞬间溃散。
测灵石毫无反应，依旧灰扑扑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块死石。
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。
“果然不行。”
“连基础灵力都聚不起来，还妄想进藏经阁？”
“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赵管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，他凑到陆沉舟身边，低声谄媚道：“少爷，这废物连试都不配试。不如直接让他滚出去，免得脏了您的眼。”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姜缺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在等，等姜缺崩溃，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跪地求饶。
然而，姜缺依旧站着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但他没有退缩，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那只曾经能弹奏出最美妙琴音的手，如今只剩下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