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侧门的财务处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劣质熏香混合的浑浊气息。
赵管事坐在一张掉漆的红木桌后，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他并没有立刻接姜缺递来的补测申请，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，吹了吹浮沫。
“十五名。”
赵管事放下茶盏，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，“外门大比，第十五名。这位置，连藏经阁底层的门槛都摸不到。”
姜缺站在桌前，身形瘦削，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管事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赵管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“你刚才那一下，震碎了公物，还惊动了陆师兄的气机。按照《青云宗考籍律》补充条款第三条，损坏法器者，需按原价三倍赔偿。”
姜缺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。
那里用朱砂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*损毁测灵核心，赔偿下品灵石一百块。*
一百块。
这是他在外门三年，起早贪黑做杂役、采集草药，一分一厘攒下的全部积蓄。也是他母亲解药的一半钱数。
“交不出来？”赵管事嗤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“那就别怪我取消你的补测资格。没有入场券，你就只能滚回杂役院去。”
周围的几个账房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
在这个宗门，贫穷不是罪过，但贫穷却意味着没有尊严。陆家掌控着外门大半的资源分配权，赵管事作为管事的狗腿子，拥有生杀予夺的微末权力。
姜缺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层层揭开，里面躺着一枚灰扑扑的护心镜。
这面镜子已经碎了一半，镜面布满裂纹，边缘甚至有一些锈迹斑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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