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,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还凝着未干的露水。
霍七站在挑战台边缘,左臂的衣袖被鲜血浸透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低着头,呼吸平稳得可怕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并非因为冷静,而是因为剧痛正在吞噬神经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为了触发“碎玉求道”的古律,他故意在测灵石前自断经脉。
左臂三根主脉寸断,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失控乱窜。
这种痛苦足以让任何炼气期弟子昏厥。
但霍七没有闭眼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田执事袖口磨损的金线有多少根断裂,计算围观弟子中有多少人露出了恐惧或贪婪的神色,更在计算——那块残破的青色测灵石,何时能彻底融入这具破碎的身体。
“霍七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田执事坐在观战席的正中央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如意。
他的目光像看一只待宰的牲畜。
“你可知,触犯宗门铁律,打碎公物,按例当废去修为,逐出青云宗?”
田执事慢条斯理地说道,长句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官腔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石块,旨在砸碎对方的尊严。
霍七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我知道。”
霍七的声音简短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所以呢?”
田执事冷笑一声,站起身来。
他身后的阴影里,站着两名身穿黑甲的刑堂执事。
“所以,根据《青云宗外门管理条例》第三条第七款,挑战者若因自身原因导致法器损毁,需以命抵债。”
田执事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不过,既然你选择了‘碎玉求道’,那便依古律行事。”
“今日你若能赢我,过往不究;若输……”
他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你的尸体,会挂在城门楼上示众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有人同情,更多人则是幸灾乐祸。
毕竟,霍七只是一个外门底层弟子,而田执事是筑基后期的强者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较量。
林七站在人群最前排,浑身发抖。
他死死抓着霍七昨晚塞给他的半块干粮,指节发白。
他想喊住霍七,想说那是陷阱,想说李四昨天晚上的行踪可疑。
但他不敢。
他知道,一旦开口,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霍七一步步走向那个必死的局。
霍七没有理会田执事的废话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血肉模糊的左臂,掌心之中,紧紧攥着那枚残破的青色测灵石。
石头粗糙的断口磨破了掌纹,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跳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第一章它刚碎裂,露出内部异常的黑色纹路。
第二章它被作为证物封存,纹路开始渗出微光。
第三章它在霍七手中被加热,黑纹蔓延至边缘。
而现在,第四章,它即将完成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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