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执事的偏厅内，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。
霍七站在桌前，左手垂在身侧，断掉的经脉像是一条死去的蛇，瘫软在袖管里。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感。他盯着桌上那张泛黄的羊皮纸——挑战令。
“签了它。”田执事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。那枚原本应该被销毁的真测灵石碎片，此刻正被他藏在袖中，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，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。只要不出声，那些黑纹就只是幻觉。
霍七没有动。他的目光越过田执事，落在墙角那只黑色的铁笼上。
笼子里，躺着那块残破的青色测灵石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赵长老下令将其作为证物封存。此时，那些黑色的纹路不再仅仅是蔓延，而是开始渗出微弱的、幽绿色的荧光。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眼眸，在黑暗中缓缓睁开。
“田执事。”霍七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计算过的冷漠，“我只要这张挑战令。剩下的，你看着办。”
田执事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厚重的册子，《外门戒律》。书页翻动，发出干燥的脆响。
“《外门戒律》第三十七条。”田执事念道，语调拖长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官腔，“毁坏宗门法器者，需赔偿五百金元。若无力赔偿，则剥夺修行资格，贬为杂役，永不得再入内门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戏谑：“霍七，你现在的账户余额，是三点二金元。连买一瓶低阶丹药都不够。五百金元？你是打算用你的命去填吗？”
霍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五百金元。这是一个天文数字。对于底层弟子来说，这是十年的薪水，甚至是一辈子的枷锁。
“我不赔。”霍七说。
“不赔？”田执事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霍七面前。他身上那股陈旧的脂粉味混合着汗臭扑面而来。“那就别怪我按规矩办事。刑堂的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。一旦我被带走调查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