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切开了天枢宗内门演武广场的喧嚣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血腥味，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灵力压迫感。
林野站在人群的最边缘，衣衫褴褛，袖口还沾着昨夜藏书阁里的灰尘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那是本命精血被强行抽离后的后遗症。此刻的他，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显得奢侈。
但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锁在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白玉榜单上。
榜单之上，金光流转。
第一席：陈默。
第二席：……空缺。
第三席：赵虎（新晋）。
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名字，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满脸横肉、眼神轻蔑的外门弟子。那是赵无极精心培养的棋子，一个彻头彻尾的庸才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
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推在林野的肩膀上。
推他的人叫王三，是赵无极手下执法队的狗腿子。他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，手指上那枚紫金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贪婪的光芒。
“第三席已经易主了。”王三压低声音，语气里满是嘲弄，“赵长老说了，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核心弟子。你的资源，你的丹药，甚至你呼吸的空气，都得按外门的规矩来。”
林野的身体微微一晃，却没有后退。
他沉默地站直了身体，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看着王三。
这种沉默，让王三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他厌恶林野那双眼睛——平静得像一口枯井，无论怎么投石，都激不起半点涟漪。
“哑巴了？”王三加重了力道，另一只手伸向林野的胸口，“把那块脏东西交出来。那是赵长老的东西，你留着也是浪费。”
林野的手下意识地护住怀中。
那里，贴着一块冰冷的青铜令。
【第三席青铜令】。
这块令牌，在第一章被赵无极捏在手中作为羞辱的工具；第二章掉落在地沾满尘土；第三章被主角拾起藏在袖中；第四章被主角贴在胸口感受体温；而今天，第五章，它正被主角用血激活，显现出隐藏的暗纹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。
现在，它少了一格光泽，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秘密。
“滚开。”
林野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岩石。
只有两个字。
王三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“好！好一个‘滚开’！”
他猛地挥拳，带着凌厉的劲风砸向林野的面门。这一拳若是打实了，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昏迷三天。
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，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冷漠旁观。
在这天枢宗，拳头就是道理，权力就是规则。
然而，就在拳头即将触碰到林野鼻尖的瞬间，林野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，也没有格挡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左手看似无力地垂在身侧，指尖却轻轻勾住了王三的裤脚。
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