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的夜,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林野贴在阴影里,呼吸压得极低。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浸透了粗布衣衫,黏腻冰冷。但此刻,比疼痛更让他清醒的,是怀中那块青铜令传来的微弱温热。
那是他唯一的底牌,也是唯一的诅咒。
距离内门大比定榜还有两个时辰。一旦钟声敲响,榜单封存,他将彻底沦为废人,被逐出天枢宗核心序列。没有资源,没有功法,只有赵无极那句“不敬首席”的铁律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他要翻盘。
必须找到证据。
上一任第三席,并非因为实力不济而落选,而是死于“不敬”。父亲当年也是第三席,同样因“不敬”被除名,随后离奇失踪。这两者之间,绝对有联系。
林野目光扫过前方。
藏书阁三层,禁制森严。常人无法靠近半步,除非持有执事令牌。但他没有。
他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那枚刻着“第三席”三个古篆字的青铜令。
令牌表面原本暗淡无光,但在刚才断魂谷的血祭后,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。它不再是一块死物,而是一个活着的频率源。
林野深吸一口气,将令牌按向胸口。
不是温养,是共鸣。
他在赌,赌这块令牌与宗门底层禁制之间存在某种古老的链接。父亲曾说:“欲入宝地,先破牢笼。”这牢笼,或许就是这层层叠叠的规则之网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的颤音,从指尖传来。
林野眉头微皱。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灵力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瞬间冲刷过全身枯竭的灵海。剧痛袭来,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
令牌表面的红光骤然明亮了一瞬,随即黯淡下去。
前方的空气泛起涟漪。
原本不可逾越的金色阵法屏障,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。就像平静的水面被石子击中,波纹扩散,原本严丝合缝的灵力节点出现了短暂的错位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林野身形暴起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身法,因为灵力枯竭的身体根本支撑不起高速移动。他只是凭借肌肉记忆,像一只受伤的猎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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