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,断魂谷。
这里终年不见天日,只有几缕惨白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,斑驳地洒在布满青苔的岩石上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浓烈血腥味混合的气息,令人作呕。
林野靠在岩壁阴影里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破烂不堪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指尖滴落在脚边的泥土里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更糟糕的是他的身体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时刻扎在他的经脉上。为了温养那块青铜令,他主动切断了与天地灵气的联系,将本命精血一点点注入其中。
此刻的他,灵力枯竭,丹田空空如也。
若是放在平时,这种状态连一只低阶妖兽都打不过。
但林野的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从袖口滑出那枚“第三席青铜令”。
令牌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质感压得手腕微酸。刚才在深坑里,它只是沾满污泥的废铁。但现在,随着体内精血的流失,令牌表面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暗红色纹路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、深邃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秘密。
也是林野目前唯一的依仗。
“测试一下。”
林野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他需要知道,这块令牌到底有什么用处。如果它不能帮他恢复实力,或者不能提供哪怕一丝一毫的修炼帮助,那么这三个月的虚弱期,就是死路一条。
赵无极不会给他机会。
内门大比的榜单一旦封存,他就是个被逐出师门的废人。而在那之前,赵无极一定会借机将他彻底抹杀。
林野深吸一口气,咬破左手食指。
一滴鲜红的血液,凝聚在指尖,摇摇欲坠。
他没有犹豫,直接将血珠按在了青铜令的中心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震颤,从令牌内部传出。
那滴鲜血并没有滑落,而是瞬间被令牌吸收。紧接着,令牌表面亮起了一抹微弱却稳定的红光。
光芒并不刺眼,但在昏暗的密林中,却显得格外诡异。
林野眉头微皱。
没有灵力反馈。
没有功法传承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那股冰冷的触感,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“没用?”
林野心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难道父亲留给他的,只是一块用来安慰自己的遗物?还是说,激活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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