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割开了天枢宗演武广场的薄雾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铁锈味——那是灵力过载后留下的焦糊气。
林野站在报名处的石阶下。
他的衣衫褴褛,袖口还沾着昨夜逃亡时蹭上的泥污和干涸的血迹。
但他站得很直,像一杆折断后重新拼凑起来的枪。
怀中的青铜令滚烫,隔着衣料,死死贴着心口。
那温度不是热,是灼烧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在把那枚令牌往肉里按。
“下一个。”
裁判席上,一个满脸横肉的执事头目懒洋洋地喊了一声。
他手里捏着一根戒尺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哒,哒,哒。
节奏冰冷,像是在倒计时。
林野迈步上前。
脚步声很轻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,却显得异常清晰。
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有嘲讽,有怜悯,更多的是看死人般的漠然。
毕竟,一个被逐出核心弟子序列、还要面临全宗追捕的“罪人”,出现在这里,本身就是一个笑话。
赵无极坐在高台左侧的主位上。
他没有看林野,而是端着一盏茶,轻轻吹去浮沫。
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,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仿佛林野的出现,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弃子,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姓名。”执事头目头也不抬。
“林野。”
声音低沉,沙哑。
“身份。”
“前第三席弟子。”
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,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声。
前排几个外门弟子交换了眼神,有人甚至发出了刺耳的口哨声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‘不敬首席’的林野吗?”
“怎么,想回来求饶?晚了!”
“听说他被撕了悔过书,现在可是通缉犯,抓到他可是有大赏的。”
执事头目终于抬起头。
他眯着眼,上下打量了林野一番,目光最后落在他空荡荡的双手上。
没有武器,没有护符,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有。
“第三席?”
执事头目冷笑一声,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桌上。
啪!
这一声脆响,让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林野,你已被剥夺核心弟子资格,列入黑名单。按照宗门规矩,黑名单者,不得参加内门大比预赛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透着戏谑。
“除非你能证明,你还有参赛的价值。”
这就是规矩。
白纸黑字,铁板钉钉。
在这个世界,文字即权力,实体即证据。
没有名册上的名字,就没有存在的权利。
林野没有辩解。
他知道,任何言语在这套僵化的规则面前,都是苍白的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向上,五指张开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他的手腕处。
因为在那里,有一块黯淡的青铜色金属,正透过破损的袖口,隐约露出边缘。
那是“第三席青铜令”。
第一章,它被长老捏在手中,作为羞辱的工具;
第二章,它掉落在地,沾满尘土;
第三章,它被主角拾起,藏在袖中;
第四章,它被主角贴在胸口,感受体温;
第五章,它被主角用血激活,显现暗纹;
而今天,第六章,它将回到它该回的地方。
林野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青铜令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嗡鸣。
那不是声音,是一种震动。
直接顺着骨骼,传导进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脑海。
执事头目皱了皱眉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。
他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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