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天阁前的广场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正午的烈日悬在头顶,没有一丝风。
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弟子们,此刻全都僵在原地。
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身影。
廖七站在那里,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雕塑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把乌黑的龙纹钥匙。
左手,则捏着一片残缺不全的黑铁碎片。
那是黑铁令最后的残骸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这片碎片还是外院最耻辱的标志。
现在,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不是来自某个人,而是来自天空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降下。
那是碎天阁的意志凝聚而成的审判之影。
它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巨大的、由无数符文构成的脸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宗门千年的规矩与律令。
赵师兄躲在人群后方,手里捏着一块玉简,指节发白。
他看着廖七,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,有嫉妒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“这就是那个疯子?”赵师兄低声对旁边的同门说,“连邵执事都能杀,看来他是真的疯了。”
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,不敢接话。
老杂役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悯。
他认得那种气息。
那是上一任被打碎灵器的受害者家属,临终前绝望的眼神。
审判之影居高临下,声音如洪钟大吕,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。
“违规者,廖七。”
“你身负三条死罪:欺瞒考官,毁坏公器,谋杀执法。”
“今日碎天阁开启,非圣人不可入。”
“你既已堕落,便该在此受刑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随着它的声音落下,一条条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。
每一条锁链上都刻着一个字。
一个是“耻”。
一个是“逆”。
一个是“罪”。
这些锁链并非实体,却重若千钧。
它们缠绕在廖七的身上,勒进他的皮肉。
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,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。
周围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。
他们以为廖七会求饶。
毕竟,这是整个青云宗的最高审判。
面对这种级别的威压,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。
就连赵师兄也摇了摇头,准备看好戏散场。
然而,廖七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
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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