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夹缝中的白光并非温暖,而是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,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。
邵执事跪在地上,额头紧贴着虚无的地面,身体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的颤抖,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。
廖七没有动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考官,目光冷得像冰。
胸口的黑铁令印记正在发烫,那股融合进体内的道韵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向上爬升。
“起来。”
廖七的声音很低,却在这空旷的白色空间里回荡出金属般的质感。
邵执事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满是血污,原本阴鸷的眼神此刻变得浑浊而狂热,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。
“主人,属下该死。”
邵执事磕头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“刚才在演武场,是属下眼拙,没看出少爷身上的‘异象’。”
廖七眉头微皱。
异象?
他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捏碎定魂铃,吞噬黑铁令,打破规则。
这在他看来是绝境中的反击,是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但在邵执事眼里,这似乎成了某种被认可的标志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廖七冷冷地说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也不需要什么主人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从醒来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自己和青云宗没有任何瓜葛。
所谓的宗门、考核、弟子,对他来说只是生存的工具,而非归属。
邵执事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恭敬。
“少爷说笑了。”
邵执事站起身,动作僵硬,仿佛关节生锈的傀儡。
他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,尽管那上面根本没有什么灰尘。
“您体内的黑铁令道韵,已经与‘新规则’共鸣。”
“在您之前的所有测试者中,您是第一个活下来的人。”
廖七眼神一凝。
测试者?
这个词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他的神经。
他想起上一章脑海中闪过的画面。
年轻的邵执事对着黑影卑躬屈膝。
原来,这一切都不是偶然。
外院的倒数第一,晨考的必死考题,被打碎的灵器……
全是剧本。
而他,是那个唯一撕碎剧本的人。
“既然不是主仆,那就按规矩办事。”
廖七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白光瞬间黯淡了一分,仿佛被他踩碎了某种无形的秩序。
邵执事后退半步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狂热掩盖。
“规矩?”
邵执事干笑一声,“在这里,只有主人的意志才是规矩。”
廖七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。
他的目光落在邵执事的肩膀上。
那里有一块青色的布料,绣着淡淡的云纹。
那是青云宗执事的制服。
但现在,这块布料已经破损不堪,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。
廖七抬起脚。
鞋底精准地踩在了邵执事的左肩上。
力道不大,却重如千钧。
邵执事闷哼一声,膝盖弯曲,差点再次跪倒。
但他不敢反抗。
或者说,他不敢违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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