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迷雾,像一把生锈的钝刀,割开了内院考核大门核心室厚重的黑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。那是阵法常年运转留下的余韵,也是权力腐朽的味道。
廖七站在巨大的青铜齿轮前。
他的手掌按在那块黑铁令上。令牌冰冷,边缘锋利,上面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,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这是违规品。是废纸。是邵执事眼中的罪证。
但在廖七手里,它是钥匙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廖七没有回头。他感觉到背后的杀意如潮水般涌来,粘稠、冰冷,如同深潭下的淤泥。
邵执事来了。
他身穿青色长袍,衣摆无风自动,手中的戒尺隐隐泛着灵光。那是高阶法器特有的威压,足以让普通弟子跪地求饶。
但廖七只是微微侧头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开门。”
两个字,轻得像叹息,却重得像墓碑。
邵执事冷笑一声,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廖七身侧。戒尺带着破空之声,狠狠抽向廖七的后颈。
这一击,不留余地。
他要打断廖七的手骨,更要粉碎这个疯子最后的希望。
然而,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。
只有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吗?不。
是灵器破碎的声音。
邵执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见廖七左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样东西——那是一枚从测心镜残骸中抠下来的碎片,此刻正死死抵在黑铁令的中心凹槽里。
黑铁令上的纹路亮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暗红色的血光,而是一种惨白的、近乎透明的光芒。
这光芒并不温暖,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。它顺着廖七的手臂蔓延,像是一条条白色的毒蛇,钻进他的经脉。
廖七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的皮肤下,血管凸起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。
“你疯了!”邵执事厉喝,“那是禁制!强行激活会引发阵法反噬!”
他没有退后,反而欺身而上,右手五指成爪,抓向廖七的肩膀。他想把廖七扯开,哪怕付出代价,也不能让这道门打开。
一旦门开,外院的秘密就会暴露。那些被掩盖的肮脏交易,那些被他私吞的贿赂,都将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廖七咬紧牙关,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没有躲闪。
他任由邵执事的手指扣进肉里,指甲嵌入皮肉,鲜血渗出。
但他另一只手,猛地向前一推。
黑铁令彻底嵌入核心槽。
咔嚓。
齿轮转动。
这一次,不再是沉闷的轰鸣,而是尖锐的啸叫。
整个核心室开始震动。地面开裂,石板翻起,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邵执事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烙铁烫到,猛地松开。他踉跄后退,眼中满是惊恐。
他看见传送阵的光芒暴涨,原本稳定的蓝色光流,此刻变成了狂暴的白色漩涡。
“住手!你知道你在破坏什么吗?”邵执事嘶吼着,试图调动灵力封锁阵法。
但他的灵力刚一出体,就被那股白色的漩涡吞噬殆尽。
就像水滴落入大海,连涟漪都没激起。
廖七站在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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