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废弃矿洞的入口,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。
这里没有风,只有潮湿腐烂的泥土味,和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。
廖七靠在斑驳的石壁上,呼吸沉重如破风箱。
掌心的黑铁令碎片,烫得吓人。
那不仅仅是温度,而是一种仿佛要烧穿骨头的灼痛。
“嘶——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握紧拳头,试图用疼痛压制那股从指尖蔓延至手臂的热流。
但没用。
热流顺着经脉逆行,直冲心脏。
每跳动一次,掌心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块废铁,正在苏醒。
或者说,它在“吃”他的血气。
廖七低头看向掌心。
原本黯淡无光的黑色纹路,此刻竟隐隐泛起一丝暗红。
像是干涸的血迹被重新点燃。
“该死……”
他低声咒骂,声音沙哑。
他知道邵执事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个阴鸷的男人,为了掩盖私吞贿赂的黑料,急需一场公开审判来转移视线。
而廖七,就是那个完美的祭品。
刚才在演武场,高个子执法弟子放走廖七,并非出于仁慈,而是忌惮令牌中的秘密。
但这不代表安全。
相反,这给了邵执事一个更狠的理由:
清除隐患,夺回令牌。
必须在天黑前修复令牌纹路。
这是门禁的唯一凭证。
如果修不好,他连外院的宿舍都进不去,只能流落荒野,成为妖兽的口腹之食。
或者,死在邵执事的刀下。
廖七咬紧牙关,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白布。
这是他仅剩的家传宝物,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他将白布铺在石板上,小心翼翼地将半张黑铁令碎片放在上面。
碎片上的符文跳动得更加剧烈。
“怎么修?”
廖七眉头紧锁。
他没有灵力,没有丹药,甚至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都不会。
作为一个外院倒数第一的废物,他唯一的依仗,就是那颗藏在心底的秘密,以及这块被诅咒的令牌。
突然,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鞋底摩擦碎石的声音。
极其轻微,但在寂静的矿洞口,却如同惊雷。
廖七浑身肌肉瞬间绷紧。
他并没有抬头,而是将手悄悄伸向腰间的匕首。
那是他唯一能防身的武器,一把生锈的铁片,连削铁如泥都算不上。
“出来。”
廖七冷冷说道,语气中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别躲了。我知道你在那里。”
阴影中,一道黑影缓缓走出。
那人穿着一身漆黑的夜行衣,脸上蒙着面巾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他的手中,握着一把短刃。
刀刃上,滴着露水,也滴着寒光。
“邵执事说,只要你的命,和那块令牌。”
杀手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显得尖细而诡异。
廖七眯起眼睛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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