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演武场的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光。
廖七走出考场大门时,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那些原本等着看他笑话的外院弟子,此刻眼神复杂,有惊恐,有疑惑,更多的是一种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震慑后的麻木。
他没有回头。
手里空空如也。那张黑铁令,刚才已经被邵执事收走。
“站住。”
两道身影从阴影中截出,挡住了去路。
那是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,腰间挂着制式的戒尺,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廖七。他们是邵执事的人,专门负责清理这种“麻烦”。
“外院弟子廖七,”左侧那名高个子开口,声音公事公办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根据门规第柒章第3条,违规品必须上交宗门保管。你试图私藏禁物,意图不轨。”
廖七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,那是邵执事脸上滴落的血。
“令牌不在我身上。”廖七说。
“不在?”右侧那名矮个子冷笑一声,伸手就要去搜廖七的腰,“执事大人亲自收缴的证据,难道还会凭空消失?别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关。若是让我们搜出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那只手已经摸向了廖七的衣襟。动作粗暴,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师兄站在远处的廊柱下,摇着折扇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。他看着这一幕,心里盘算着:廖七这次算是彻底完了。邵执事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收令牌,又派执法队拦截,就是要把这件事坐实。只要搜出令牌,廖七不仅会被逐出青云宗,还可能因为触犯“持有禁物”的重罪,被打断双腿扔进后山喂妖兽。
这才是邵执事想要的。一场公开的审判,一次彻底的清洗。
廖七没有躲闪。
当那只手触碰到他胸口的位置时,他忽然动了。
不是攻击,而是后退半步,让开了身位。
“搜。”廖七淡淡说道。
那两个执法弟子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、倒数第一的废物会这么配合。
高个子执法弟子上前一步,粗暴地翻遍了廖七的全身。口袋、靴筒、甚至头发。
什么都没有。
除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衣,和腰间挂着的一枚破旧的铜哨——那是他家传的遗物,不值钱,但也无关紧要。
“空的。”高个子皱眉,转头看向同伴,“确认过吗?”
“确认过了。”矮个子收起手,脸上的轻蔑变成了恼怒,“这家伙把令牌藏哪了?还是说……他已经把令牌交出去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高个子冷哼一声,“邵执事的手下就在附近,任何离开演武场的人都经过检查。他没机会交接。”
他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廖七:“要么是你耍了我们,要么是你真的没带。如果是后者,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往这边跑?演武场出口有三条路,你偏偏选了这条被封锁的死胡同。”
廖七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:“我想出去。”
“想出去?”高个子笑了,笑声尖锐刺耳,“你以为这是菜市场?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?现在整个外院都知道,你是个携带禁物的罪犯。在你交出令牌之前,你哪里也不能去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。
“这是‘留影符’。只要你敢踏出这一步,或者有任何反抗举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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