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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3: 血墨初研

林七在思过房以血研墨,趁邵执事离开时从石缝抠出半块青玉令牌。他通过自残伪装顺从,成功骗过监视并拿到令牌。发现令牌刻有“碎器”二字及神秘警告“不可信人”,意识到“损毁公物”实为开启传承的钥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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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没落下来,空气里却已经蓄满了水汽。

思过房在青云宗最阴冷的角落,四面石壁渗着寒凉的水珠,像某种巨兽潮湿的呼吸。

这里没有窗,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,和一张粗糙的石桌。

林七被老狱卒推搡进来时,膝盖还在隐隐作痛。

刚才那九十九板子,虽然没打断骨头,但皮肉早已肿成紫黑色,每一次肌肉收缩都牵扯着神经。

他走到石桌前,没有坐下。

而是微微低头,视线扫过地面。

灰尘很厚,但在石桌正下方,有一小块区域异常干净。

那是邵执事靴底踩过的痕迹。

就在几个时辰前,那块半块青玉令牌,就躺在这个位置,被那只象征权力的黑靴狠狠碾入石板缝隙。

林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。

那里藏着一枚极薄的铜片,是他从流云扇断裂处拆下的残件。

锋利,且微小。

“坐好。”

老狱卒靠在门边,打了个哈欠,眼神涣散,“抄完一百遍《外门戒律》,天亮之前不许停。要是敢偷懒,我就把你扔进寒潭清醒清醒。”

他说得漫不经心,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。

林七没说话。

他只是缓缓拉开椅子,坐下。

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
邵执事并没有立刻离开。

他站在门口,那双如尺子般的眼睛,一寸寸丈量着这间屋子。

他在确认禁制是否完好,也在确认林七身上是否还藏着其他违禁之物。

林七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。

它像一根针,扎在他的后颈上。

但他依然低着头,伸手去拿桌上的墨锭。

墨是劣质的松烟墨,硬邦邦的,散发着刺鼻的臭味。

笔是秃了头的狼毫,写不出流畅的字迹。

这就是规矩。

触犯重规者,不得用优渥资源。

这是立威,也是折磨。

林七拿起砚台,里面干涸的墨汁已经结块。

他没有加水,而是伸出右手食指,按在指尖那道未愈合的血痕上。

轻轻一搓。

鲜红的血珠渗出,混入干硬的墨块中。

血液粘稠,带着体温,慢慢浸润开黑色的粉末。

这是一种禁忌的方法。

以血研墨,虽能显色,却会损伤经脉,尤其是对于灵力紊乱之人,更是雪上加霜。

但林七不在乎。

他需要时间。

足够的时间,去做一件事。

邵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他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
“你想用血?”

他的声音冷硬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七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
眼神平淡,像是在陈述别人的生死。

“墨水已尽。”

他简短地回答,语气精确,不带任何情绪。

邵执事沉默了片刻。

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铜印。

他在权衡。

如果阻止林七用血,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动静,甚至让林七产生逆反心理,这不符合他“打压异类”的策略。

如果默许,只要不超出规则底线,他也挑不出错。

毕竟,《外门戒律》第一条就是:罚抄需诚心悔过,工具自备。

“随你。”

邵执事冷哼一声,转身离去。

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,缓缓关闭。

最后一丝光亮被切断。

黑暗笼罩了一切。

只有远处传来的雨声,像是无数只野兽在咆哮。

林七低下头,开始书写。

第一笔,落下。

血墨混合着劣质纸张的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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