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钱庄的办公室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祁锋坐在一张冰冷的铁桌前,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,渗出的血渍将白色棉布染成暗红。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,那是神经受损后的典型症状,像是一根松动的排线,随时可能彻底断开。
老赵坐在他对面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,那动作像是在拆解一台精密仪器,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某种危险的节奏感。桌上摊开着一叠泛黄的纸质文件,边缘卷曲,散发着陈旧的霉味和油墨香。
“小祁,别抖。”老赵的声音粗粝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现在的样子,就像个接触不良的旧手机,看着挺完整,一开机就黑屏。”
祁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盯着那叠文件。这是老赵所谓的“未加密原件”。为了确认它的真实性,祁锋必须通过物理比对来寻找瑕疵。他伸出左手,指尖轻轻触碰纸张的边缘,感受纤维的走向和厚度。
“这纸是八十年代的道林纸,”祁锋声音沙哑,尽量保持冷静,“陆凯那个暴发户,不会用这种纸做核心账本。他的档案室全是恒温恒湿的电子扫描件,真正的纸质原件,应该用的是更高级的无酸纸,或者干脆就是银行存单。”
老赵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:“你以为我是傻子?我花了三年时间才从那个死人手里抠出来。你看这里,”他用钢笔尖点了点其中一页,“每一笔转账都有手写的备注,还有指纹。电子数据可以篡改,但指纹骗不了人。”
祁锋没有说话,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数字。他在找缺失的部分。根据他在云端下载到的残缺副本,以及他对陆氏财务结构的推测,这本账本如果完整,应该包含三个部分:境内资金池、离岸信托账户、以及最关键的——洗钱通道的具体路径。
目前,他看到了前两部分。数字庞大得令人窒息,每一个零都像是一把刀,悬在陆凯的脖子上。
“苏菲在哪?”祁锋突然问道。
老赵挑了挑眉,眼神变得锐利:“你在转移话题。先说清楚,这五万块赌债,你是打算现在结清,还是继续欠着?”
“苏菲被囚禁在哪里。”祁锋重复了一遍,语气不容置疑,“陆凯不敢报警,是因为他怕这些纸片飞出去。但他更怕的是,有人知道苏菲还活着。只要我拿到这个地点,我就能和陆凯谈判。他需要我帮他销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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