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的灯是坏的,只有应急电源发出微弱的红光,像是一具尸体睁开的眼睛。
祁锋站在门口,右手缠着渗血的纱布,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他盯着老赵背影消失在货架深处的方向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半寸。
“你刚才问我,为什么给你看假账。”老赵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,带着一种戏谑的沙哑,“因为我要看看,当你发现自己手里的刀是塑料做的时,你会先砍向谁。陆凯?还是我?”
祁锋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扫过地面,那些看似杂乱堆放的纸箱和废弃零件下,隐约可见几道细如发丝的红线。红外感应器。还有脚下那块微微凹陷的金属板——压力陷阱。
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笼子。老赵没走,他在等。等祁锋为了寻找那页缺失的账本而慌乱触发警报,然后以“盗窃未遂”或“私闯民宅”的名义,把他交给陆凯的律师团,或者更糟,直接处理掉。
“排线断了就接不上。”祁锋低声自语,声音冷得像冰。他想起自己曾是那个黑客组织边缘人的日子,那时候他懂得如何绕过物理层的安全协议。现在,他的右手废了,但他的大脑还活着。
他没有走向货架深处,而是转身,径直走向了仓库角落那台被防尘布盖住的旧式示波器。那是修机店里的常见物件,但在这里,它连接着整个仓库的监控回路。
老赵在暗处冷笑:“你在找什么?你的命吗?”
“我在找信号源。”祁锋头也不抬,手指灵活地拨开防尘布,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。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足以避开任何可能存在的震动传感器。“老赵,你既然知道关键页缺失,为什么还要拿假账来试探我?除非……那页纸根本不在你手里,而在一个你不敢碰的地方。”
沉默。
仓库里只剩下电流嗡嗡的低鸣。
祁锋猛地扯下一根蓝色的连接线,将其接入自己手腕上那个改装过的微型接收器。这是他从那台碎屏机里拆出来的备用模块,原本是用来读取主板底层数据的。
屏幕亮起,绿色的字符疯狂滚动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老赵的声音变了,多了一丝警惕。
“我在听。”祁锋眯起眼睛,看着屏幕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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