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凯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瘫软在地的祁锋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,像是在计算什么复杂的方程式。
“你问为什么?”陆凯没有回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,“因为碳粉里的钛白粉比例不对。那是三年前停产的配方。如果我是真的想陷害你,我会用现在市面上最容易买到的通用墨盒。但我用了旧料。”
他转过身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渣。“因为我要让你‘看见’这个错误。只有当你发现它时,你才会去查它的来源。而那个来源,指向的不是我,是十年前那个已经解散的组织。我在测试你的记忆是否还在,祁锋。你在害怕什么?怕他们找到你?”
祁锋跪在地上,右手死死攥着那根断裂的铁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电流的后遗症让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,但他咬碎了牙关,硬生生把那股钻心的痛意压了下去。
“排线断了就接不上。”祁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但你接错了接口。”
陆凯眯起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“哦?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你太傲慢了。”祁锋猛地抬头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被激怒的野兽般的凶光,“你以为你在操控变量,其实你只是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,被另一个看不见的棋手摆弄的棋子。那份假文件,不是给我看的,是给老赵看的。”
陆凯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没想到祁锋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个名字。
“老赵?”陆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“那个欠债不还的废物?”
“不,他是你的债主。”祁锋撑着地面,艰难地站了起来,尽管双腿仍在打颤,“他在等你销毁证据的时候,动手脚。而你,恰好给了他机会。”
陆凯沉默了片刻,随即冷笑一声:“你在虚张声势。老赵连我的大门都进不来。”
“他不需要进门。”祁锋低声说道,“他只需要让我死在这里,或者让我变成哑巴。至于怎么做到……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