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凯并没有因为祁锋那句“正在看着我们”而退缩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冷漠,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例行公事。
“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祁锋。”陆凯走到办公桌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那节奏像极了老旧键盘的敲击声,“你以为你在拆解一个复杂的电路?不,你只是在试图用一把生锈的螺丝刀去撬开钛合金外壳。排线断了就接不上,人也一样。既然你想看日期,那就看仔细点。”
他随手将那份判决书草案推过桌面,纸张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祁锋没有动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A4纸上。2023年10月15日,这个日期像一根倒刺,扎进他的视网膜。如果这是真的,那他不仅是罪人,更是个早已死去的幽灵。但如果是假的……
“别装了。”陆凯点燃了一支雪茄,烟雾缭绕中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我知道你擅长什么。以前是代码,现在是硬件。但这间办公室,是我海城最安全的保险箱。全楼级电磁屏蔽已经启动,你的那些小玩意儿,在这里就是废铁。”
话音刚落,祁锋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,连信号格都消失了。与此同时,办公室厚重的防弹玻璃门外,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两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保镖走了进来,手中握着电击棍,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,发出令人心悸的臭氧味。
“把包放下。”为首的保镖冷冷说道,枪口——或者说棍头,直指祁锋。
祁锋缓缓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武器。但他没有交出那个磨损严重的工具包。
“我只是个修手机的。”祁锋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我甚至不懂法律。我只懂物理。”
陆凯眯起眼睛,审视着祁锋的动作。“物理?”
“对。”祁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,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比如,墨水的渗透率,纸张纤维的走向,还有……碳粉的颗粒度。”
陆凯冷笑一声:“你在胡扯。这份文件是法院存档的副本,盖有公章,签名笔迹经过鉴定。你以为我会拿一张废纸来吓唬你?”
“我没说是废纸。”祁锋盯着那张纸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我是说,它太‘新’了。”
他指了指纸张边缘的一处细微折痕。“你看这里。真正的十年前的档案纸,受湿度和温度影响,边缘会有自然的卷曲和脆化。但这张纸,平整得像刚出厂。而且,”他凑近了些,鼻尖几乎贴上纸面,“这里的墨水,没有氧化变黄。十年前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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