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海城老城区的“锋锐维修店”卷帘门半掩着,透出一丝浑浊的烟味。
祁锋坐在昏暗的工作台前,右手食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他盯着面前那台拆得七零八落的旧手机,眼神冷得像冰。刚才在安全屋里,陆凯那句“排线断了就接不上”像根针一样扎进他的神经。那个倒计时还没结束,但祁锋知道,等待就是死路一条。
他拿起一把精密螺丝刀,指尖虽然抖,但落点极准。这不是普通的维修,他在改装。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报废的4G模块,又扯下一段同轴电缆,将信号发射频率强行锁定在2.4GHz频段的一个特定窄带上。这是老黑客的手段,也是他最后的底牌——一部能瞬间瘫痪周边十米内所有无线监控和通讯设备的“信号干扰器”。
“只要这玩意儿开机,陆凯办公室里的摄像头就是瞎子。”祁锋低声自语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“就算你布了天罗地网,我也能让你变成聋子哑巴。”
窗外,两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巷口,引擎未熄,车灯刺破了夜色。那是陆氏经纪公司的催债人,也是看门的狗。祁锋瞥了一眼,没有犹豫,抓起改装好的手机,推开了后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深秋特有的凉意,混合着机油和潮湿泥土的味道。他没有走正门,而是沿着墙根钻进了旁边废弃的下水道检修井。雨水顺着管道滴落,打湿了他的袖口。
海城顶级经纪公司陆氏大厦,位于老城区边缘的一座玻璃巨塔。顶层是陆凯的私人办公室,据传那里装有最先进的生物识别门禁和全频段监控。
祁锋从大厦侧面的消防通道爬上了第38层。这里的空气干燥而冰冷,地毯厚重,隔绝了脚步声。他掏出那部改装手机,拇指按下了开关。
嗡——
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低频震动响起。走廊尽头,原本亮着的红色监控指示灯突然熄灭了。
“成了。”祁锋心中一松,右手的颤抖似乎也减轻了几分。
他贴着墙壁移动,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。距离办公室还有二十米时,他停住了。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他看到办公室里灯火通明,但没有一个人影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呼声。
太安静了。
祁锋皱起眉头。按照陆凯的性格,既然要设局,至少会有两个保镖守在门口,或者在房间里埋伏。这种空旷感,比人多更让人不安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工具撬开了电子锁。咔哒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办公室内部装潢极简,黑白的色调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璀璨却冷漠的夜景。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放着一把真皮椅子,上面空无一人。
祁锋警惕地扫视四周,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色手提箱上。箱子敞开着,里面躺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,还有一双高跟鞋。
苏菲的东西?
祁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他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查看。裙子很新,甚至没有褶皱,像是刚从衣柜里拿出来。而在裙子旁边,放着一部完好无损的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时间:02:15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打火机点火声。
“祁师傅,你的手艺还是这么精湛。”
声音优雅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祁锋猛地转身,右手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干扰器,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陆凯站在房间中央,手里夹着一支雪茄,烟雾缭绕中,他那副金丝边眼镜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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