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锋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，指尖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。屏幕上的加密通讯软件界面冷得刺骨，那个头像——一只衔着玫瑰的乌鸦——正闪烁着微弱的绿光。
耳机里，陆凯那经过变声器处理、低沉优雅的声音还在回荡：“祁先生，好久不见。”
为什么？这个渠道是三年前“幽灵”组织解散时留下的后门，只有核心成员知道入口密码。陆凯一个搞经纪公司的商人，怎么会在这里？除非……他手里有比黑客更锋利的刀。
祁锋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，金属外壳撞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迅速环顾四周，“静默”咖啡馆位于市中心地下二层，没有窗户，隔音极好，是情报交易和暗网联络的安全屋。此时是深夜两点，店里只有三个客人：角落里打瞌睡的程序员，吧台后擦拭杯子的咖啡师，以及坐在对面那张桌子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。
陆凯就坐在那里。
不，不是陆凯。是陆凯的替身？还是某种全息投影？祁锋眯起眼睛，视线聚焦在那个男人的脸上。那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手指上有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茧，眼神冷漠且带有审视感。当那人抬起手，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时，祁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那是陆凯。真的陆凯。
“别装了，祁师傅。”陆凯的声音通过面前的微型扬声器传出，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，“你的心跳频率已经超过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。这种生理反应，对于修手机的人来说，不太正常。”
祁锋没有说话，他的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。但他知道没用，在这家被监控覆盖的店里，任何动作都会被捕捉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？”陆凯轻笑一声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节奏像是某种摩斯密码，“因为‘幽灵’组织的服务器架构，是我设计的。或者说，是我买断了它。”
祁锋瞳孔骤缩。他想起了三年前那次失误，想起了自己退隐时的决绝。原来，他的过去并没有随着服务器的关闭而消失，反而成了别人手中的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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