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的风,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过青云宗山门前的青石广场。
远处晨钟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,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琴弦,随时会断裂。
廖寒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,双脚拖在地上。
他的修为已废,经脉如枯井般干涸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他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黑铁大门。
门后,是考阁。
也是苏执事的地盘。
“快!动作快点!”赵管事在一旁催促,声音里透着不耐烦,“天快亮了,辰时一到,规矩就是铁律。这废物不能再留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,示意弟子加快速度。
执法弟子们面无表情,像是搬运一袋死肉。
他们不在乎廖寒的死活,只在乎尽快结案,好回去睡觉。
在青云宗,规矩大于天。
尤其是当一个人失去了灵力,他就连蝼蚁都不如。
没有身份的散修,一旦被发现,轻则鞭笞,重则逐出宗门,甚至交由世俗官府处置。
而青云宗的外门弟子,若是沦为无籍散修,还要承担毁坏公物的巨额赔偿。
廖寒毁了末位黑玉牌,那是公物。
按照宗门律法,他该赔。
但他赔不起。
所以,他只能死。
或者,更惨——成为苦役。
黑铁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股陈旧的墨香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苏执事站在门口,月白长袍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捏着一把紫檀木戒尺,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平稳,冷漠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看到廖寒被拖进来,苏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没有看廖寒的脸,而是看向地上的那一滩血迹。
那是廖寒七窍流血留下的痕迹。
“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。”苏执事的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波澜,“自毁灵根,损毁公物。按律,当逐出师门,移交世俗法庭,并处以三年苦役抵债。”
廖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着头,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。
他在听。
听风声,听钟声,听苏执事心跳的节奏。
苏执事停顿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扫过赵管事,又扫过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。
那些弟子的眼神里有幸灾乐祸,有冷漠,也有恐惧。
他们在看一个笑话。
一个为了真相,把自己变成废人的疯子。
但苏执事心里并不平静。
他的袖口里,还藏着那枚从灰烬中捡起的末位黑玉牌的碎片。
碎片边缘锋利,割破了他的皮肤。
渗出一滴血珠。
那滴血珠,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。
那是失踪天才的名字。
那个名字,像是一个诅咒,缠绕在他的心头。
如果这个名字曝光,他不仅失职,更是同谋。
内门那位大人物,不会放过他。
所以,他不能放廖寒走。
也不能让廖寒死。
更不能让那份补录文书公开。
“慢着。”苏执事突然开口。
赵管事愣了一下:“苏执事?时辰快到了……”
“我说,慢着。”苏执事打断了他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此人虽废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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