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的钟声还没敲响,考阁正殿前的青石阶上,已经站满了人。
外门弟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廖寒背上。
他手里攥着那块黑色的玉牌残片。
那是“末位黑玉牌”最后的一丝骨血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这枚玉牌还是他身份的证明,虽然垫底,却还在册。
现在,它碎了。
碎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灵光都没剩下。
苏执事站在台阶最高处,月白长袍一尘不染。
他手里那把紫檀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每一下,都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口。
“验牌。”苏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无牌者,不得入内。违规重考者,需出示补录凭证。”
廖寒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着青紫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他把那张被金色血液浸透、烙印着名字的补录文书,高高举起。
纸张在阳光下微微颤抖,上面的名字清晰可见。
其中,“廖寒”二字旁边,还有一行小字:*附注:关联失踪内门弟子线索,暂列候补序列。*
人群骚动起来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指指点点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嗤笑一声:“搞了半天,就是个替罪羊。那个失踪的天才师兄,难道还能活过来不成?”
这句话像火星掉进了干草堆。
苏执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没有理会旁人的议论,只是冷冷地盯着廖寒。
“文书是真的。”苏执事说,“但来源不明。”
“我的血,就是来源。”廖寒声音沙哑,带着血腥气,“金血激活暗格,这是宗门律法第三条:‘以血契魂,可证清白’。”
苏执事眯起眼睛。
他在算盘珠子间拨弄了一下。
“律法没错。但你的血,为什么是金色的?”
这个问题,像一把刀,直接挑破了最后的遮羞布。
金色血液,通常只出现在两种情况。
一是体内拥有罕见的变异灵根,二是……沾染了禁术或邪物。
廖寒沉默。
他知道,只要他说出真相——他的灵力根基早已受损,急需这次考核突破瓶颈,所以强行催动秘法——他就完了。
宗门严禁弟子私自修炼禁术。
一旦坐实,不仅是逐出宗门,还要废去修为,投入苦役矿脉。
“回答我。”苏执事手中的戒尺停住了,“否则,这份文书无效。你,依然是无名散修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廖寒身上。
他在赌。
赌苏执事不敢把事情闹大。
赌苏执事更害怕那个失踪天才的名字被挖出来。
如果那个名字真的牵扯到内门的高层秘密,苏执事这个小小的外门执事,绝对不想成为引爆点。
廖寒深吸一口气。
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青石阶上的露水。
“因为,”廖寒盯着苏执事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有人在背后,帮我改了命。”
苏执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听懂了。
廖寒在暗示,这张文书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出来的。
有人参与了。
有人需要这个结果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门传来。
赵管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,脸色比哭还难看。
“苏、苏执事!”赵管事气喘吁吁,“属下……属下刚接到通知,禁书阁那边出了点状况。”
全场寂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赵管事走到苏执事面前,压低声音,却故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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