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的风像钝刀，刮过禁书阁斑驳的石墙。
廖寒靠在暗格门前，脊背抵着冰冷坚硬的玄铁门板。掌心里的那枚黑色碎片，不再是死物。它滚烫，带着一种类似活物搏动的节奏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撞击着他早已枯竭的灵脉。
那是“末位黑玉牌”最后的残骸。
从第一章完整却裂痕遍布，到第二章化为齑粉撒入铜盆，再到第三章混入墨汁成为新纸，第四章被卷入卷宗底层，第五章锁进这扇该死的暗格……如今，第六章的钥匙在他手中，而终局，就在这一寸见方的门缝前。
他需要证明，这块碎牌还能用。
苏执事没有走。
他就站在三步之外，月白长袍一尘不染，手里那把紫檀木戒尺轻轻敲击着门框。
*笃。笃。笃。*
声音极轻，却像重锤砸在廖寒的心口。每一声，都精准地压制住廖寒体内躁动不安的灵力。那是青云宗特有的“静音律”，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试图在考场作弊、扰乱心神的人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苏执事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，“恐惧是正常的。破坏公物，损毁身份玉牌，按宗门律例，当受三十鞭刑，并赔偿灵石三百枚。你赔得起吗？”
廖寒没说话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将掌心对准了暗格下方那道狭窄的投递口。那里是考阁记录员与内部档案室唯一的物理连接通道，平时只有完整的玉牌才能通过灵力共振打开闸门，录入名册。
但现在，玉牌碎了。
按照规矩，这是废纸，是垃圾，是必须被清理掉的污点。
但苏执事知道，这里面藏着别的东西。
“辰时未到，你现在任何动作，都视为蓄意破坏档案库结构。”苏执事停下戒尺，眼神如冰，“赵管事若回来，我会如实上报。你会被逐出宗门，沦为散修，还要背上巨额债务。你想清楚，现在跪下求饶，或许还能留条命去苦役营。”
廖寒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求饶？
他的灵力根基已损，若不在这最后一次考试中突破瓶颈，他连苦役营都进不去，只会直接爆体而亡。
他盯着那道投递口，眼底泛起血丝。
“苏执事。”廖寒开口，声音沙哑低沉，“你刚才说，那是你的私藏。”
苏执事眉头微皱：“什么？”
“那些名单。”廖寒举起掌心，黑色的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，“你说它们是你控制人的鞭子。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，有些东西，一旦沾了血，就再也洗不干净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廖寒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精血喷涌而出，并非鲜红，而是混合着破碎玉牌中渗出的金色灵力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。
这是“金血”。
只有在玉牌主人濒死且灵力暴走时，才会出现的异象。
他将那团金色的血液，狠狠拍在了暗格的投递口边缘。
*滋——*
像是热铁浸入冷水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苏执事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上前阻止，但身体却被那股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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