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的风,像生锈的铁锉,刮过考阁青石台阶。
廖寒跪在台阶下。
膝盖骨传来尖锐的刺痛,那是刚才爬窗时撞断了一根肋骨留下的后遗症。他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。胸腔里,那团枯竭的灵力如同死灰,再也燃不起半点火星。
但他手里攥着东西。
不是完整的玉牌,也不是能证明身份的符箓。
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。
边缘锋利,泛着幽暗的光泽。这是“末位黑玉牌”炸裂后,唯一残留的核心。第一章它完整却摇摇欲坠;第二章化为齑粉撒入铜盆;第三章灰烬混入墨汁成为新纸;第四章新纸被卷入卷宗底层;第五章卷宗被锁进禁书阁暗格;第六章,暗格钥匙落入主角手中,而这块碎片,一直贴着他的掌心,带着体温,也带着血腥气。
此刻,它是唯一的筹码。
远处,青云宗的主峰钟声开始酝酿。
咚——
第一声闷响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,震得廖寒耳膜生疼。
辰时将至。
若此时不在册,他将彻底沦为无籍散修。不仅修为尽废,还要赔偿宗门公物损失,或是去矿脉做十年苦役。对于经脉受损的他来说,后者等同于慢性自杀。
脚步声响起。
很轻,很有节奏。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某种精密的齿轮上。
苏执事来了。
月白长袍一尘不染,在这深夜的寒气中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手里捏着一把紫檀木戒尺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的眼神冷漠如冰,扫过廖寒时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那种平静,比愤怒更可怕。
这意味着,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
“你疯了。”
苏执事停在台阶下三步远的地方。声音尖刻,带着官僚特有的腔调,“捏碎公器,销毁档案。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?”
廖寒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缓缓摊开手掌。
黑色的碎片躺在掌纹之间,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。
“重考资格。”廖寒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,“我要这个。”
苏执事冷笑一声,戒尺轻轻敲击掌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玉牌损毁,身份注销。这是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三条,铁律不可违。你想用一块破石头换内门席位?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,可以讨价还价?”
“不是石头。”
廖寒抬起眼皮,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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