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。
考阁深处的回廊像一条死去的巨蟒,蜿蜒在阴影里。
廖寒的呼吸压得很低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部灼烧般的痛楚。他的灵力根基受损,此刻哪怕只是多走一步,经脉里都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。但他不能停。
手里那卷装着假文书的紫檀木箱,沉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箱子底部,那张混着灰烬与墨汁的“补录”纸,正死死贴着箱壁。那是他唯一的命。
前方是一扇没有任何装饰的黑铁门。
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铜环,铜环下刻着一行小字:禁书阁·备用暗格。
只有内门执事及以上权限,才能开启这里。
廖寒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摸向袖袋。
那里躺着一枚碎片。
末位黑玉牌。
第二章它化为齑粉撒入铜盆,第三章灰烬混入墨汁成为新纸,第四章新纸被卷入卷宗底层,而此刻,这枚残留的、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玉片,成了他撬开这道生死的筹码。
玉片冰凉刺骨,边缘锋利,割得掌心生疼。
他将玉片按在黑铁门的锁孔上。
没有钥匙孔。
锁孔是一个凹陷的圆槽,里面布满了细微的灵力纹路。这是青云宗的规矩:凡入此阁者,需以血脉或高阶灵力共鸣开启。外人强行破解,会触发禁制,瞬间瘫痪全身。
廖寒闭眼。
他将自己的灵力,顺着掌心注入那块黑玉碎片。
碎片的黑色开始流动,像一滴墨落入清水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的震颤从门缝传来。
门锁内部的机括咬合声清晰可闻。
但就在这一瞬,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手臂爬了上来。
不是来自门,而是来自身后。
廖寒浑身僵硬。
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淡淡檀香和冷冽气息的味道,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他。
苏执事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月白长袍的一角,垂落在青石板上,纹丝不动。
“黑玉牌的残片。”
苏执事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用来做门禁共鸣?廖寒,你的胆子比你的修为大得多。”
廖寒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回头就是死局。
他的手依然按在门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执事。”
廖寒的声音沙哑,低沉。
“我在等赵管事。”
“赵管事半个时辰前就走了。”苏执事淡淡地说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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