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陈默跪在油灯旁,呼吸沉重而破碎。
每吸一口气,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一般剧痛。
黑铁牌已经消失了。
它不再是一块令牌,也不再是一枚戒指。
它化作了掌心中那把暗红色的匕首,也化作了此刻疯狂涌入他四肢百骸的怨气。
那股力量不再是温顺的能量,而是无数冤魂的嘶吼。
*杀……*
*碎……*
*血……*
声音在他脑海深处炸开,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。
陈默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腥甜的铁锈味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指尖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经脉正在被强行撑开。
那些原本属于“青木堂执事”的灵力回路,此刻正被一股阴冷、暴虐的黑气强行冲垮、重组。
如果不压制这股怨气,他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,或者更糟——变成像墙壁上那些符文所代表的怪物。
墙上的符文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蠕动。
陈默眯起眼睛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那些符文的刻痕边缘,残留着极淡的青色粉末。
那是青云宗外门特有的“锁灵砂”。
只有用来封印高阶修士或囚禁邪修时,才会使用这种昂贵的材料。
赵刚用的不是普通的禁闭室。
这里是执法队专门用来处理“脏东西”的地方。
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执法副队长,会动用这种级别的封印手段来关押自己?
除非……
陈默脑海中闪过赵刚才那狂喜又狠毒的眼神。
他在怕。
怕的不是陈默告状。
是怕陈默手里那块黑铁牌里藏着的秘密,泄露出去。
“咚。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门外传来。
紧接着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陈默握紧了手中的匕首。
刀刃上的血迹干涸发黑,但他能感觉到刀柄传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不是敲击。
那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门外传来了赵刚的声音。
不再是之前的傲慢与粗鲁,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冷静,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赵刚隔着厚重的黑铁大门说道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门板,节奏缓慢而规律。
像是在发送某种信号。
又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你那个所谓的‘证据链’断了,林萧驳回了指控,这是规矩。”
赵刚的语气变得轻蔑起来。
“在这个青云宗,规矩就是命。你没资格说话,没资格参赛,甚至连呼吸都需要经过我的允许。”
陈默没有回应。
他沉默地靠在墙上,左手按着胸口,试图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。
体内的怨气越来越躁动。
左眼的视野开始模糊,黑色的斑点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开来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否则在这股反噬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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