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审讯庭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头顶的聚灵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惨白的光线将赵刚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照得毫无血色。他此刻不再是大摇大摆的执法队副队长，而是一个被剥去伪装、瑟瑟发抖的囚徒。
陈默站在高台之下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把匕首。
刀身还在微微震颤，那是黑铁牌彻底融入金属后的余韵。也是他体内经脉受损、灵力逆流带来的生理性痉挛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证据？”
一道冷漠的声音从高台上落下。
说话的是林萧。这位内门真传弟子一袭白衣，纤尘不染，与这污浊潮湿的审讯庭格格不入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简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。
陈默抬起头，目光没有看向林萧，而是死死盯着赵刚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指向赵刚腰间空荡荡的位置。
那里曾经挂着执法队的令牌，现在只剩下一道勒痕。
“赵刚贪污资源，伪造考核记录。”陈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，“这块牌子，是他父亲留下的信物，也是他所有肮脏交易的密码。”
他将匕首举高。
刀身上，那个扭曲的家徽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‘残破的黑铁晋级牌’。第一章它带着屈辱被砸在脸上，第二章它是唯一的护身符，第三章换来了禁药，第四章揭示了死因，第五章熔炼成武器，第六章重铸为复仇的信物。
而现在，它成了呈堂证供。
周围窃窃私语声骤起。
那些原本对陈默冷眼相待的外门弟子们，此刻眼中闪过了一丝惊疑。他们不知道真相，但他们知道，一个能逼得内门真传介入的人，绝不会是普通的蝼蚁。
赵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想冲过来抢夺那把匕首，却被两名身穿玄甲的执法队员死死按住。
“师兄！这是诬陷！”赵刚嘶吼着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，“这小子是个疯子！他根本不懂这牌子的来历！他只是捡到了而已！”
林萧没有理会赵刚的叫嚣。
他走下台阶，每一步都轻盈无声，却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他来到陈默面前，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捏住了匕首的刀刃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黑铁牌已碎，重铸为兵。”林萧淡淡说道，“确实是一件凶器。但宗门律法，讲究的是证据链，不是直觉，更不是血淋淋的暗示。”
他松开手，任由匕首掉落在石板上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你说是赵刚贪污，证据呢？”
陈默眉头微皱。
“监控玉简……”
“已经被销毁了。”林萧打断了他，语气平静得残忍，“负责记录的执事已经承认，是因为灵力波动过大导致玉简损毁。至于赵刚贪污的资源去向……”
林萧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卷，随手扔在陈默脚边。
“这是赵刚上交的账目。每一笔支出都有对应的宗门物资入库单。虽然数额巨大，但在逻辑上是闭环的。”
陈默捡起那张羊皮卷。
纸张很轻，却重得像是一座山。
上面密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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