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,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陈默站在台阶下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混合着干涸的血迹,勾勒出他瘦削却紧绷的轮廓。
手中的‘镇魂匕’幽蓝微光,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
那是黑铁牌熔炼后的余温,也是他仅存的理智锚点。
耳边传来震天的欢呼声。
高台之上,红绸铺地,香炉青烟袅袅。
赵刚身穿崭新的执法队长袍,正接受全宗弟子的跪拜。
那是曾经属于陈默的位置。
如今,那里站着满脸横肉的仇人。
“恭送赵队!”
数百名外门弟子齐声高呼,声音穿透雨幕,带着谄媚与敬畏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赵刚腰间的那枚金环。
金环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,与手中匕首上的双蛇家徽遥相呼应。
那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。
黑铁牌在脑海中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它在兴奋。
因为它闻到了恐惧的味道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胸腔中那股被经脉撕裂的剧痛再次翻涌而上。
但他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既然规则已经崩坏,那就用血来重写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靴底踩碎积水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喧嚣的庆典中,这声音微不足道。
但在陈默耳中,却如惊雷。
他没有走向人群,而是径直走向高台。
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枷锁上。
守卫们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队员挡在了台阶前。
他们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,像是在看一只误入虎穴的野狗。
“站住。”
左侧的守卫冷冷开口,手按在刀柄上,“外门大比期间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主台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雨水打在他的睫毛上,模糊了视线。
但他看清了守卫腰间的令牌。
那是赵刚私吞资源后,重新分发的劣质灵石令牌。
上面刻着赵刚家族的暗纹。
陈默抬起手。
不是求饶,也不是解释。
他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匕首。
指节泛白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字,低沉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守卫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呵?一个被剥夺资格的废人,也敢跟我叫板?”
守卫伸手就要去抓陈默的肩膀。
动作轻蔑,仿佛只是在驱赶一只苍蝇。
陈默没有躲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那个瞬间。
当守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刹那,陈默动了。
快得不可思议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的。
只听见一声极轻微的破空声。
寒光一闪。
守卫的手腕处多了一道血线。
鲜血瞬间渗出,染红了黑色的铠甲。
守卫瞪大了眼睛,惊恐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疼痛滞后了一瞬才袭来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雨幕。
全场死寂。
原本喧闹的广场,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瘦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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