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东侧的擂台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。
烈日灼烧着青石板，蒸腾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热浪。曹尘没有走向通往禁地的侧门，而是停在了原地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掌心紧紧攥着一块沾血的木片——那是甲字席位牌被撕碎后，属于他的一半残骸。
“你不去禁地？”霍千钧站在高台边缘，绯色执事袍在热风中微微鼓荡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，指甲缝里的黑泥在阳光下泛着油光，眼神轻蔑如看一只误入陷阱的蝼蚁。
曹尘抬起头，声音低沉沙哑：“考核未终。”
“资格已废。”霍千钧冷笑一声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，“根据条例，你已是外门弃子。现在离开，还能保留几分体面。若再纠缠，便是抗命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李长风摇着折扇，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：“霍执事说得对，这废物怕是吓傻了，连路都走不动了。”
张铁柱缩在人群后方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死死低下头，不敢与曹尘的目光相撞。
曹尘无视了周围的嘈杂。他的目光越过霍千钧，落在擂台中央那张空荡荡的石座上。那里本该坐着新的候选人，但现在，那里是空的。
“我要完成实战测试。”曹尘说道。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霍千钧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实战测试？凭你？一个已经被剥夺资格的杂役苗子，也想挑战内门弟子？”
“《青云宗外门选拔条例》第三章第二条：‘凡通过初审者，无论最终排名如何，均有权申请一次实战验证，以证道心。’”曹尘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，“我通过了初审。我的名字曾出现在甲字榜上。哪怕现在被抹去，那份权利并未消失。”
霍千钧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曹尘记得这么清楚。这条规矩是为了防止世家子弟垄断名额，给寒门子弟留的一条窄路。但在实际执行中，几乎从未有人真正使用过。因为没人愿意为一个废人浪费时间。
“你想用这条陈年旧规来刁难我？”霍千钧眯起眼睛，手指停止了敲击，“可以。但既然你要战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炷香，点燃，随手扔在曹尘脚边。
青烟袅袅升起，带着淡淡的檀香味，却掩盖不住那股肃杀之气。
“一炷香时间。”霍千钧淡淡说道，“击败一名内门弟子，我就承认你的实战资格，允许你进入下一轮。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曹尘那只血肉模糊的手。
“否则，你将永远失去留在青云宗的机会。不仅是杂役，连山脚下的乞儿都不如做。”
曹尘看了一眼那炷香。火焰跳动，倒计时开始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掌心的残片深深嵌入皮肉，黑色的印记在烈日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。那不是普通的伤口，那是荒古体觉醒的前兆，也是痛苦凝聚的结晶。
“选谁？”曹尘问。
霍千钧转头看向台下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