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炉，烤得演武场的青石板泛起一层虚幻的热浪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汗臭味，混合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死寂。
曹尘站在擂台中央，右手紧握着那块沾满鲜血的甲字牌残片。残片的边缘锋利如刀，深深嵌入他掌心的皮肉中，每呼吸一次，都能感觉到血液顺着木纹流淌的黏腻触感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恐惧。
对面，林冲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战栗，仿佛看到了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梦魇。
“你……”林冲的声音干涩，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砾，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曹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将残片翻转过来。
幽蓝色的灵纹在残破的木头上若隐若现，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。那些纹路并非雕刻上去的，而是从木头内部透出来的，带着一种古老而苍凉的气息。
霍千钧站在高台之上，手指死死扣住栏杆，指甲缝里的黑泥被挤压出来，染黑了洁白的袖口。
他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林冲那张惨白的脸上。
“内门第三席，炼气五层。”霍千钧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，传遍整个演武场，傲慢且冰冷，“对阵一个外门杂役。若还不敢出手，你就滚下去，别丢青云宗的脸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林冲的脸上。
周围的世家子弟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林师兄怕了？”李长风摇着折扇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，“看来这‘荒古体’的名头，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张铁柱缩在人群角落，浑身发抖，不敢看擂台上的情况。他知道曹尘输了就是输，赢了也是输，因为规矩是霍执事定的。
林冲咬紧牙关，双眼通红。
羞耻感如火焰般烧灼着他的理智。
“去死！”
一声低吼，林冲手中的长剑猛然刺出。
剑尖撕裂空气，发出尖锐的啸叫声。这一剑快到了极致，直取曹尘咽喉。
曹尘依旧站着不动。
直到剑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寸许时，他才动了。
不是躲避，而是迎击。
他右手挥动残片，动作简单粗暴，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。
“嗤——”
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林冲瞳孔骤缩。
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身法宝——一枚温润如玉的青钢盾，在接触残片的瞬间，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那裂纹迅速蔓延，最终在一声闷响中彻底崩碎。
碎片飞溅，划破了林冲的脸颊。
鲜血渗出，顺着他的下巴滴落。
全场哗然。
炼气五层的弟子，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？
而且是用一块破木头？
霍千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没想到，这块被视为废物的残片，竟然拥有如此诡异的穿透力。
“使用凶器，攻击要害。”霍千钧高声宣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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