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风停了。
不是真的停，是曹尘耳膜鼓胀，将所有杂音隔绝在外。
只有那声低鸣还在回荡。
嗡——
像是一口深埋地底的古钟，被他的血唤醒，在颅骨内轻轻震颤。
曹尘低头看着右手。
小指断口处，鲜血并未滴落，而是顺着掌心的木纹逆流而上，渗入那些断裂的灵纹缝隙。
原本黯淡无光的木屑，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那不是普通的红。
是一种接近黑褐色的暗红，粘稠、冰冷，带着某种古老而暴虐的气息。
“你……”霍千钧眉头紧锁。
他手中的另一半残牌，竟也在微微发烫。
那种热度，让他指尖发麻。
作为执事，他见过无数天才，也见过无数疯子。
但眼前这个少年，正在做一件违背常理的事。
他在用血，喂养一块废木。
“霍执事。”
曹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静。
他没有看霍千钧，而是盯着自己手背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。
那里，皮肉翻卷，露出森白的指骨茬口。
“规则第三条，申诉者需以信物为凭。”
曹尘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。
“信物已毁，我便以血肉为凭。”
霍千钧冷笑一声。
“荒谬！宗门律法从未有过‘以血代牌’的先例！”
他向前一步，绯色袍袖翻飞，指甲缝里的黑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若再敢胡言乱语，老夫现在就以‘扰乱考纪’为由，废除你的修为，逐出青云宗！”
威胁？
曹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霍千钧怕了。
怕的不是他，怕的是那块牌子。
刚才的低鸣，霍千钧听不见，但他感觉到了共鸣。
那是两半残牌之间的血脉联系。
只要曹尘还握着这半块带血的残片，霍千钧就不敢轻易动手。
因为一旦强行抢夺，可能会触发残片上隐藏的禁制。
虽然具体是什么禁制，连曹尘也不清楚。
但他赌对了。
霍千钧不敢赌。
“既然霍执事不认血契。”
曹尘缓缓抬起左手。
那只手空空如也，却紧紧攥着拳头。
“那就请执事，履行‘公开名额明细’的承诺。”
全场死寂。
李长风手中的折扇停在半空，眼神闪烁不定。
张铁柱缩在人群后方，浑身发抖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王长老坐在高台之上，慵懒地靠在椅背上，打了个哈欠。
他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，只想快点结束，好去后山喝两杯灵酒。
但霍千钧不能退。
一旦退让，他在世家子弟心中的威信将荡然无存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份明细里，藏着三个庸才的名字。
那是他用私吞的资源换来的名额。
如果公开，就是死罪。
“好。”
霍千钧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既然你想看，老夫就让你看得清清楚楚！”
他猛地挥手。
一名守卫立刻上前，手中托着一块玉板。
玉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正是本次甲字席位的最终名单。
霍千钧指着玉板，声音洪亮，足以让全场每个人听见。
“曹尘，出身贫寒，天赋评级丙等。因违规操作，取消候选资格。”
“下一位，赵虎，出身富商，天赋评级乙等……”
一个个名字念出。
每念一个，就有对应的世家子弟欢呼雀跃。
而每当念到寒门弟子时，声音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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