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拔塔内部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这里没有风，只有灵力流动时发出的低频嗡鸣，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膜上振翅。
聂尘站在密室中央，脚下的青石板冰冷刺骨。
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张被撕碎的末位罚单。纸片边缘粗糙，纤维断裂处泛着暗黄，像是某种陈年旧疾的尸斑。
右手按在胸口那块“旧约”石板上。
石板不大，只有巴掌大小，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，摸上去不像石头，倒像是一块冷却已久的肉。
就在刚才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石板的瞬间，渗出的不是灰尘，而是温热的、带着浓烈腥味的血液。
那血液顺着裂纹蔓延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柳眉站在密室入口，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身后跟着十二名执法堂弟子，手中的长戟寒光凛冽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私藏禁物，扰乱宗门秩序。”柳眉语速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根据《青云宗律》第三条，即刻收缴残卷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
聂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柳眉袖口那一抹金线上。
那是执事长的标志，也是权力的象征。
但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：如何打破这该死的末位诅咒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聂尘声音低沉，像石头砸进深井，“人是活的。”
“放肆！”
一名执法弟子怒吼一声，长戟直刺聂尘咽喉。
戟尖距离皮肤只有三寸。
聂尘动了。
他没有躲闪，而是将右手的石板猛地按向自己的心口。
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，与石板上的裂纹融为一体。
嗡——
整座选拔塔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。
仿佛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，被打了一拳。
密室里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从石板中透出的幽蓝光芒。
那光芒并不温暖，反而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，沿着聂尘的经脉疯狂蔓延。
他感觉到左眼那片死寂的黑暗深处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。
不是视力。
是感知。
他能“看”到空气中灵力的流向。
那些原本向上汇聚、维持着外门弟子不得入内铁律的灵力节点，此刻正被那股蓝色的力量强行逆转。
就像河流改道。
“他在激活阵法！”柳眉尖叫起来，手中的朱砂笔掉落在地，滚出一串鲜红的墨迹，“阻止他！快！”
十二名执法弟子同时出手。
灵力化作十二道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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