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碎心雷入体的瞬间，聂尘没有后退。
那紫色的电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，顺着胸口皮肤钻进去，瞬间冻结了血液流动的感觉。
剧痛。
不是皮肉被撕裂的痛，而是灵魂被强行撕开的撕裂感。
聂尘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左眼那片灰白的失明区域，突然涌进一股腥甜的血气。
但他嘴角的笑意，却在这一刻凝固成了某种更为冰冷的东西。
因为在那雷霆炸开的刹那，他听到了体内另一股声音。
那是被压抑了整整三年的、来自丹田深处的嘶吼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。
手中那块黯淡的青铜碎片，突然变得滚烫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反噬。
那是封印碎裂的声音。
邹衡站在三丈之外，手指微微一颤。
他原本以为这一击会直接震碎聂尘的心脏。
毕竟，“碎心雷”之所以叫这个名字，是因为它专攻人心最脆弱的那根神经。
可眼前这个外门末位弟子，不仅没死，反而像是……饿了三年的人，终于吃到了一口肉。
聂尘的身体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那股紫色的雷霆在经脉中横冲直撞，试图烧毁他的神经中枢。
但就在雷霆即将触碰到心脏的瞬间，它遇到了一层阻力。
一层粘稠的、黑色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阻力。
那是异种灵力。
它一直潜伏在聂尘的丹田里，像个怪物，像个诅咒。
宗门律法规定，凡体内有异种灵力者，不得参加内门选拔。
违者，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
邹衡知道这一点。
所有长老都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他们给聂尘定下末位，不是为了羞辱他，是为了掩盖他体内的秘密。
只要他是末位，他就永远没有资格进入内门，也就永远不会有人检查他的丹田。
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。
一张用规矩织成的网。
但现在，这张网破了。
聂尘猛地张开嘴，一口黑血喷在地上。
那血落地无声，瞬间渗入石板缝隙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与此同时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墨香。
不，那不是墨香。
那是鲜血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赵铁站在人群后方，鼻子抽动了一下。
他总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。
像是在哪里闻过。
却又想不起来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张被揉皱的借条。
邹家借给他的五百两黄金，利滚利，已经变成了五千两。
如果聂尘死了，这场闹剧结束，他或许能少还一点利息。
如果聂尘赢了……
赵铁打了个寒颤。
他不敢想。
他只能看着台上那两个身影。
一个站着不动，浑身浴血。
一个缓缓放下手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，很脏。”
邹衡的声音依旧温和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聂尘的伪装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呻吟。
“按照宗门律法第七条，修习禁术者，格杀勿论。”
“虽然你刚才用的不是禁术，但你体内的灵力波动，确实违反了‘纯净之道’的入门标准。”
邹衡抬起右手。
三枚玉扳指已经全部碎裂。
剩下的紫色雷霆在他指尖跳跃，像是在等待主人的指令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邹衡说。
这句话让周围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呼。
他们没想到这位以冷酷著称的执法长老，竟然会放过一个疑似修炼禁术的外门弟子。
“但我也不会让你通过考核。”
邹衡盯着聂尘的眼睛。
“我要看看，你这具肮脏的身体，到底还能撑多久。”
聂尘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他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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