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拔塔顶层的风，不像风。
像无数把钝刀在割肉。
聂尘站在风暴眼中央，双脚死死扣住青石地面。鞋底下的防滑符文早已崩碎，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迹。他的衣摆被撕扯得破烂不堪，露出底下苍白且布满淤青的皮肤。
左眼的灰白视野里，世界是一片死寂的灰暗。
右眼则被迫适应着刺目的阳光。
邹衡没有出手。
这位身穿绣云纹紫袍的长老，只是负手而立，悬浮在半空。他指尖轻轻转动着一枚玉扳指，眼神如古井无波，仿佛在观看一只蝼蚁在暴风雨中挣扎。
“静默结界。”
邹衡的声音通过灵力直接传入聂尘脑海，温和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四周的声音消失了。
风声、呼吸声、甚至心跳声，都被这层无形的力场隔绝。光线也在扭曲，原本清晰的塔顶景象变得模糊不清，只剩下黑白两色。
极致的孤立。
这是针对修士最残忍的刑罚。剥夺感官，让恐惧在黑暗中无限放大。
聂尘没有闭眼。
他咬着牙，牙龈渗出血丝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异种灵力在体内躁动到临界点。
那些本该落地的青铜粉末，之所以逆着重力向上飘去，钻进赵铁的嘴里，并非因为重力失效。
而是因为聂尘燃烧的本源精血，激活了青云宗地下埋藏百年的“噬灵阵”残片。
青铜是引子。
血是燃料。
而赵铁，只是一个载体。
现在，这股力量正在反噬聂尘。
剧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但他必须利用这股混乱的力量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对抗罡风，而是解析阵法。
聂尘伸出右手，手指颤抖着摸向身旁的塔壁。
粗糙的石面传来冰冷的触感。
在他的感知里，这座选拔塔不仅仅是一座建筑。
它是一个巨大的、精密的阵法枢纽。
每一块砖石都刻录着排名规则。
末位诅咒，就刻在这塔身深处。
只要找到那个唯一的漏洞，就能打破枷锁。
聂尘的手指划过一道又一道凹槽。
突然，他的指尖停住了。
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，他摸到了一块与其他地方不同的石板。
这块石板表面光滑，没有积灰。
上面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：旧约。
聂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记得青云宗的规矩。
外门弟子，不得质疑排名。
违者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师门。
但这块石板上的字迹，与如今的规矩截然不同。
这里的文字更古老，更原始。
它写着：
“凡入塔者，皆有机会问心。若心有不甘，可碎牌重考。”
碎牌。
重考。
这两个词，像两颗钉子，狠狠砸进聂尘的脑海。
原来，所谓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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