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罪堂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烈日透过高窗，将那一束束光柱切割成锋利的刀片，悬停在半空，一动不动。
邹衡站在原地，袖中那只刻有首席编号的青铜座牌，正在剧烈颤抖。
那不是普通的震动。
那是某种古老规则在哀鸣，是秩序崩解前最后的挣扎。
聂尘没有看那牌子。
他的目光落在邹衡那张脸上。
那张平日里温和儒雅、此刻却因极力压抑情绪而微微抽搐的脸。
“长老。”
聂尘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摩擦声。
“末位罚单已碎。”
“规矩，也该碎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顺着指尖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，被无限放大。
赵铁缩在角落，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柳眉瘫软在地，手中的朱砂笔滚落一旁，沾满了灰尘和不知何时溅上的血迹。
没人敢动。
没人敢呼吸。
所有人都盯着邹衡的手。
盯着那只戴着三枚玉扳指的手。
邹衡缓缓伸出右手。
指尖触碰到袖口内那块青铜座牌的瞬间，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。
那是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断罪堂的执掌者，是外门排名的制定者。
若在此刻退缩，不仅是他个人的威信扫地，更是整个青云宗百年秩序的崩塌。
“你可知，”邹衡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金石相击般的硬度，“这块牌子，不仅仅是一个排名。”
“它是天条。”
“是天定的规矩。”
“一旦它碎了，谁还信青云宗？”
聂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纸屑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天条若是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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