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。
断魂崖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血浆。
温七站在“血脉禁制”门前。
这是一道横亘在内院入口的透明光幕，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符文。
它不查灵力，不测资质。
它只认一样东西：命。
只有献祭足够的生命精华，这道门才会开。
这是宗门铁律第三条：入内院者，必舍血肉。
温七抬起左手。
掌心处，那块刻着“末位”二字的木牌碎片，正死死嵌在皮肉里。
左眼的瞳孔深处，一行暗金色的字迹正在跳动。
【剩余时间：28分14秒】
他不需要思考。
思考会犹豫，犹豫会死。
他拔出腰间那柄生锈的铁片刀。
刀锋很钝，割肉时会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将右手小指放在膝盖上。
没有布条捆绑，没有麻药涂抹。
修仙者的痛觉神经比凡人敏锐十倍。
这一刀下去，足以让他昏厥三次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咔嚓。
骨裂声清脆得刺耳。
鲜血喷涌而出，溅在冰冷的地面上，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。
温七面无表情地掰下那根手指。
指尖还连着半截筋脉，滴答、滴答地落着血珠。
他将断指扔向光幕。
噗。
断指撞在光幕上，没有弹回。
而是像水滴融入海绵一样，被光幕贪婪地吞噬。
暗红色的符文猛地亮了一瞬，随后黯淡下去。
门，没开。
【代价不足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中炸响。
温七眼神一冷。
不够。
刚才那一指，只够维持光幕表面的波动。
想要真正通过，必须献祭更多。
不仅仅是血。
是根基。
他看着掌心的木牌碎片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也是那个陨落天才留下的诅咒。
如果继续用血祭，木牌可能会彻底碎裂，契约失效。
如果不祭，半个时辰一到，他会被阵法反噬，变成一具枯尸。
赌。
还是赌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虎冲了过来。
他脸色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崭新的青色令牌。
那是外门弟子的身份牌。
“温七！”
赵虎的声音带着颤抖和一丝疯狂的嫉妒。
“让开！这扇门需要的是‘完整’的生命力！”
“你的血已经脏了，阵法嫌弃你！”
赵虎举起手中的令牌，就要往光幕上贴。
他想抢这个名额。
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填。
因为他知道，一旦温七进去，他就永远没有机会了。
外门的排名，从来都是残酷的零和博弈。
温七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幕。
看着那些因为他的血而扭曲的符文。
突然，他注意到了光幕边缘的一处细微裂痕。
那里卡着一小块东西。
是一块木屑。
粗糙，陈旧，边缘有着烧焦的痕迹。
那是“末位”木牌的第一块碎片。
它在第一章被砸碎后，滚落到了考核区边缘。
第二章，它卡在禁制的缝隙里，差点被清理掉。
第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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