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断魂崖入口处的雾气浓得化不开,像是一层厚重的尸布,裹住了所有试图窥探内院的人。
温七站在“生死状”石碑前。
他的左手食指已经断了。
断口处没有流血,因为血早就干涸,结成了黑红色的痂。那是他刚才在问心镜前自断的代价。也是那块刻着“末位”二字的废弃木牌,融入他掌心后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此刻,那块木牌的碎片正嵌在他的指骨里。
粗糙、冰冷,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。
施严站在他对面,青色执事服的一尘不染,袖口绣着的金线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手里那支记录违规名册的铁笔,笔尖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呜咽声,像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赵虎躲在人群后方,手指死死扣着怀里那块备用的木牌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看着温七的背影,喉咙发紧。
柳眉站在更远的阴影里,呼吸急促。她不敢看温七,却忍不住用余光去捕捉那个身影。
“温七。”
施严开口了。
声音不大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沉默。
“你擅闯考核区,损毁法器,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温七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上。
“你的气息,与宗门禁术‘叛道’同源。”
这句话一出,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名执法弟子的手按在了刀柄上,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厌恶。在他们眼里,温七已经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源。
温七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脸,露出那只暗金色的左眼。
那只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。
“施执事。”
温七的声音很轻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我要进入内院考核。”
“理由?”
施严冷笑一声:“理由?你现在的状态,连外门杂役都不如。你想进去送死,还是想毁了宗门的规矩?”
“规矩。”
温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他抬起右手,将那只残缺的手指伸向前方。
指尖上的木牌碎片,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。
就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施严瞳孔微缩。
他看到了温七眼底闪过的一丝暗芒。那不是灵力,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晦涩的东西。
“《青云宗祖训·末章》。”
温七忽然说道。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背诵课文,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,发出沉重的回响。
“凡资质平庸者,若能在问心镜前不碎其志,可持‘末位’之牌,入核心试炼。”
施严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高台上的长老议事庭方向。
那里,几道苍老的身影正透过云层俯瞰下来。他们的脸色阴沉如水,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动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一名保守派长老的声音从云端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‘末位试炼’三百年前就已废除!那是先祖为了测试人心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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