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断魂崖入口处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温七站在“末位”木牌碎裂后的残片前,左手的断指处还在渗血。
那滴血没有落地。
它悬在半空,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,缓缓渗入那块刻着“末位”二字的木牌碎片中。
木牌原本粗糙的纹理,此刻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金光泽。
就像某种活物的血管在皮下搏动。
施严站在三步之外,手中的铁笔死死抵住名册。
他的眼神像看死人一样冰冷。
“违规。”
两个字,硬邦邦地砸在地上。
“木牌已碎,凭证作废。按律,逐出宗门。”
温七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那道即将关闭的防御阵法光幕。
辰时三刻。
门缝只剩下一掌宽。
常规考核必败。
资质平庸的人,连摸到门槛的资格都没有。
唯有制造混乱。
唯有让规则卡壳。
温七抬起左手,将那块沾血的木牌碎片,狠狠塞进了正在闭合的光幕缝隙里。
咔嚓。
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。
是阵法核心被强行卡住的呻吟。
警报声瞬间炸开。
尖锐、刺耳,像无数只指甲刮过玻璃。
红光闪烁。
整个外门与内院的交界处,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混乱。
施严瞳孔骤缩。
他想要挥笔记录,却发现自己的手僵住了。
因为温七的身体,已经顺着那道被卡住的缝隙,滑了进去。
代价是一根手指。
温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小指指尖,那里只剩下一个血洞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他走进了内院。
身后,是施严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,和赵虎粗鲁却无力的咒骂。
前方,是一条幽深的石板路。
脚步声在回荡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步落下,掌心的木牌碎片就会温热一分。
那种温度,像是在安抚他受伤的手指,又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。
他抬起头。
前方是一座高耸的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:生死状。
那是他此行的目标。
也是他复仇的起点。
但在他接近石碑之前,一道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。
老者手中拿着一串佛珠,眼神浑浊却深邃。
他是内院的守门人。
也是第一个见到他的人。
“你身上有罪。”
老者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温七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。
“你用了不该用的东西。”
老者指了指温七的左手。
“那块木牌,不属于你。”
温七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左手,展示给老者看。
掌心中,那块刻着“末位”的木牌碎片,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光芒中,隐约浮现出一张脸。
那张脸年轻、俊朗,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那是那个陨落天才的脸。
老者瞳孔微缩。
他认出了这张脸。
或者说,认出了这张脸所代表的含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老者叹了口气。
“你是来替他完成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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