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清算堂前广场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戴七站在雨中，浑身湿透。
他低着头，看着手中那枚青铜牌。
牌面不再完整。
原本象征末席耻辱的焦黑一角，此刻竟被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纹路覆盖。
那是血。
也是契约。
“戴七。”
常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尖细，带着伪善的温和，却像毒蛇吐信。
他站在高台上，灰袍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手里那杆黑玉算盘，正发出清脆的拨动声。
啪嗒。
啪嗒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计算戴七的价值。
或者，死亡的价格。
“你砸碎了规矩。”
常执事俯视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“外门弟子，不得挑战内门首席。这是天启宗立派百年的铁律。”
戴七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盯着常执事手中的算盘。
黑色的玉珠，晶莹剔透。
但在戴七眼中，那上面沾满了洗不净的血腥气。
“规矩是死的。”
戴七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平淡得像念经。
“人是活的。”
常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好一个活人。”
“既然你如此执着于打破规矩，那就用你的命来填吧。”
他手指一弹。
一颗黑玉算珠，化作一道幽光，直刺戴七眉心。
速度极快。
带着清算堂特有的肃杀之气。
这一击，不是为了杀人。
是为了废人。
废掉戴七的经脉，废掉他的修行资格。
让他彻底沦为废人，永远跪在规矩之下。
戴七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。
手臂上，那道新形成的烙印隐隐发烫。
那是青铜牌留下的痕迹。
当算珠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。
异变突生。
那些暗红色的纹路，突然亮起。
不是红光。
而是金色的光。
与常执事贴身佩戴的那块玉佩，一模一样。
常执事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到一阵心悸。
仿佛自己最隐秘的秘密，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这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算盘在他手中剧烈颤抖。
啪嗒啪嗒啪嗒。
声音杂乱无章。
戴七终于抬起头。
他看着常执事。
目光平静，深邃如渊。
“常执事。”
他说。
“你的玉佩，漏气了。”
常执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低头看向胸口。
那里，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。
裂纹的形状，竟然与戴七手臂上的烙印完全吻合。
这是一道因果反噬。
戴七以自身为媒介，将青铜牌的规则之力，反向链接到了常执事的私有物品上。
常执事试图收回罪证，却没想到，罪证早已生根发芽，长在了他自己的身上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！”
常执事尖叫起来。
语速极快，失去了往日的从容。
他慌乱地捂住胸口，生怕那块玉佩碎裂。
一旦碎裂，他多年来暗中勾结外敌、贪污资源的证据，就会公之于众。
戴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握紧拳头。
青铜牌嵌入掌心，刺痛钻心。
疼痛让他清醒。
也让他看到了更多。
在常执事惊恐的眼神中，戴七看到了赵师兄的身影。
赵师兄站在人群后方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死死盯着戴七手臂上的金光。
然后，转身就跑。
跑得跌跌撞撞，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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