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很吵。
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针，扎进天启宗的每一寸肌肤。
戴七站在内门首席洞府的石阶下。
他的左眼还在流血。
浑浊的白色瞳孔里，世界是一片模糊的灰白。
右眼却亮得吓人。
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黑铁大门。
门后，是那枚金色的玉牌。
也是他前世枯骨手中握着的“秩序”。
戴七抬起右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那块末席青铜牌，早在清算堂前就被常执事捏成了粉末。
但粉末没有消失。
它渗进了戴七的皮肉，融进了他的血脉。
此刻，在他空荡的手心里，隐隐传来一阵灼热。
那是旧秩序的余烬，在呼唤新的主人。
“疯子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带着颤抖，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。
赵师兄躲在廊柱的阴影里。
他的脸色比纸还白。
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就在刚才，当戴七跨过清算堂门槛的那一刻。
宗门的大钟，自动敲响了。
三声。
沉闷，短促，像是某种断裂的哀鸣。
按照规矩，只有内门弟子突破瓶颈，或者长老圆寂，才会敲响十二声。
三声，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规则被篡改了。
意味着有人强行撕开了天启宗的封印。
赵师兄不敢看戴七的背影。
他怕自己也会变成那口钟里的铜渣。
他转身就跑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石板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但他跑不快。
因为一股无形的压力，笼罩了整个广场。
那是清算堂的威压。
常执事来了。
他没有打伞。
灰袍被雨水浸透，紧贴着他消瘦的身体。
手里的那杆黑玉算盘，依然在响。
噼啪。
噼啪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在计算戴七的死期。
常执事停在石阶下十步远的地方。
他的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干净得近乎病态。
指尖轻轻拨动算珠。
“戴七。”
他的声音尖细，却穿透了暴雨。
带着一种伪善的温和，却藏着淬毒的刀锋。
“你砸碎了规矩，以为就能拿到入场券？”
戴七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，按在了黑铁大门上。
手掌粗糙，布满老茧。
与冰冷的金属接触时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我要进去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念经。
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常执事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属于你的东西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算盘声骤停。
“你在清算堂外，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“你的资源被剥夺，经脉被震碎，连呼吸都是错的。”
常执事的声音突然加快，语速变得急促而疯狂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一只蝼蚁，也想撼动大树？”
戴七的手指，扣住了门缝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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