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算堂西侧的囚室没有窗。
只有高墙上方那排狭窄的气孔，漏进几缕灰暗的天光，和外面暴雨砸在青瓦上的闷响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以及淡淡的血腥气——那是戴七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。
他坐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。
手腕被粗重的玄铁镣铐锁住，镣铐内侧刻满了抑制灵力的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烫，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比起经脉中那股翻江倒海的剧痛，这点皮肉之苦简直像是微风拂面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掌心紧紧攥着那块从常执事那里赢来的玉佩。
玉佩已经不再温润。
雨水冲刷过的裂痕处，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渍。那是刚才在广场上，他用指尖划破手掌，将一滴血滴在玉佩裂痕上时留下的。
此刻，那滴血正顺着裂纹缓缓渗入玉石内部。
原本透明的白色玉质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、泛黄，最后凝固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焦黑色。
就像一块烧焦的肉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清脆的算盘珠碰撞声，打破了死寂。
囚室的铁门无声滑开。
常执事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袍，手里依旧拿着那杆精致的黑玉算盘。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没有看戴七的眼睛，而是盯着戴七手中的玉佩。
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，有忌惮，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贪婪。
“把东西放下。”常执事的声音尖细，带着那种伪善的温和，“挑战书还没写，你手里的东西，不属于你。”
戴七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干裂。但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盯着常执事手中的算盘。
“规矩说，契约已成，落子无悔。”戴七的声音低沉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玉佩是我的战利品。也是我的筹码。”
常执事冷笑一声。
他走到戴七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末席弟子。
“筹码？”他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，发出急促的声响，“你以为，凭这块破石头，就能威胁到我？戴七，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。你是外门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名，我是清算堂堂主。我们之间，隔着整个天启宗的规矩。”
他说着，伸出手，想要去拿戴七掌心的玉佩。
戴七没有躲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常执事的手指靠近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玉佩的那一刻，戴七突然开口。
“首席的功法，叫《枯荣诀》吧？”
常执事的手僵在半空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连外面的雨声，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戴七抬起眼皮，直视着常执事的双眼。
“我在藏书阁的残卷里看过。”戴七淡淡地说，“《枯荣诀》修炼到第三层，需要吞噬同阶修士的精血来温养经脉。否则，灵力就会反噬，导致丹田破裂。”
常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手指开始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震惊。
一个末席弟子，怎么可能知道内门首席的功法缺陷？这不仅仅是秘密，这是死罪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！”常执事厉声道，语速极快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，“首席大人乃天纵奇才，怎么可能需要这种旁门左道！”
“是吗？”戴七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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