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断剑崖的雾气浓得化不开,像是一团湿冷的灰布,死死捂住口鼻。
关七靠在冰冷的石碑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
怀中的黑木牌已经彻底碎裂。
那些原本散落的碎片,此刻并未落地。
它们悬浮在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,微微震颤。
金光闪烁,如同呼吸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碎片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,迅速向中心汇聚。
粗糙的木纹、暗红的血渍、还有那刻着‘末位’二字的凹槽,全部扭曲、融合。
最终,凝固成一把生锈的铁钥匙。
钥匙柄部布满铜绿,散发着腐朽的气息。
但关七握在手心时,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瞬间压住了体内躁动的灵力。
他低头看着钥匙。
嘴角扯出一抹苦笑。
这就是代价。
用尊严换来的自由,是一把生锈的锁钥。
也是通往地狱的门票。
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重甲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铿锵,铿锵。
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,震起细微的石屑。
关七眼神一凛。
他没有退路。
身后是断剑崖的绝壁,身前是迷雾深处的未知。
只有前方那块巨大的无字碑,透着诡异的吸力。
那是禁地的入口。
也是唯一的生门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聂执事站在百米外的山道上。
他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青色管事服,手里拿着那把量尺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,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这暴雨还要阴沉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丝,落在关七手中的铁钥匙上。
那不是看人的眼神。
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违禁品。
“外门弟子关七。”
聂执事抬起量尺,指向关七。
声音尖利,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。
“私闯禁地,损毁宗门信物,触犯《天启律》第七条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那是对失控的恐惧。
对规则崩塌的恐惧。
“交出钥匙。”
“否则,格杀勿论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三名身穿玄铁重甲的镇狱卫从两侧包抄而来。
他们手中握着长戟,戟尖闪烁着寒芒。
这是宗门最精锐的执法者。
专门处理那些试图挑战榜单权威的蝼蚁。
关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铁钥匙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,聂执事不敢亲自出手。
因为一旦他在禁地杀人,事情就会闹大。
宗主不会坐视不管。
但镇狱卫可以。
他们是工具。
死在这里,只是一串数字的变化。
“跑?”
赵虎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外围。
他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,眼中满是绝望和疯狂。
他原本指望关七死在黑水矿洞,或者被杂役司折磨致死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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